西爺胤禛的這個問題，像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九爺、十爺和十三爺的心頭。
是啊。
他們習慣了。
太習慣了。
七百年來，他們己經習慣了林黛玉這個“人形自走情報機”的存在。
遇到想不通的國策，聽聽她的吐槽，總能另闢蹊徑，找到全新的思路。
遇到難以解決的科技瓶頸，聽聽她的“未來百科”，總能獲得關鍵的提示，少走無數彎路。
甚至在征戰異世界時，她那些從小說、電影裡看來的、天馬行空的戰術設想，都曾給他們帶來過意想不到的巨大幫助。
系統和林黛玉的心聲，就像一個無所不知的“先知”，為大清這艘巨輪，指引著最正確、最高效的航向。
他們幾乎沒有走過任何彎路。
如今，“先知”走了。
雖然林黛玉還在，她的知識和見識也還在，但那種來自更高文明、可以“劇透”未來的金手指，卻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未來的路，變成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充滿了未知迷霧的黑暗森林。
他們，真的能行嗎？
那股因為獲得了“心之連結”而帶來的狂喜，在這一刻，迅速冷卻了下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責任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十爺撓了撓頭，第一次露出了不太自信的神色。
“西哥，你這麼一說，我心裡還真有點發毛。以前總覺得天塌下來有小嫂子的‘瓜’頂著，現在……好像得靠咱們自己的腦袋了。”
九爺也收起了平日裡的精明和算計，眉頭緊鎖。
“西哥說得對。我們是不是……太過依賴外物了？就像一個從小被人揹著走路的人，突然要自己下地，總會擔心會不會摔跤。”
一種微妙的、名為“自我懷疑”的情緒，開始在幾人之間蔓延。
就在這時，養心殿那扇沉重的殿門，緩緩地從內打開了。
胤礽牽著林黛玉的手，走了出來。
此刻的胤礽，面色紅潤，神采飛揚，眉宇間那股屬於帝王的自信與霸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盛。
而他身邊的林黛玉，也是容光煥發，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初為人婦般的嬌羞和滿足。
顯然，剛才的“私密通話”，效果拔群。
看到站在門外，一個個愁眉苦臉，像是丟了魂一樣的弟弟們，胤礽微微挑眉。
“怎麼了這是？一個個哭喪著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孤駕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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