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在水汽中瀰漫開來，但很快又被秋風吹散。
接下來的三分鐘裡，傅司寒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效率和冷酷的手法，單手解決掉了水底試圖靠近的所有殺手。
他始終維持著那個將沈知意護在懷裡的姿勢，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改變過。
最後一名水鬼在臨死前，驚恐地透過水麵看清了船艙裡的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一隻手溫柔地捂著懷中女人的耳朵，另一隻手卻像死神揮舞鐮刀一般，無情地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那種極端的反差和恐怖的壓迫感，成為了他這輩子最後看到的畫面。
水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傅司寒隨意地將沾染了水跡的右手在船舷外甩了幾下，這才緩緩收回手。
幾滴冰冷的江水濺到了他的金絲眼鏡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微微偏過頭，用肩膀上的風衣布料蹭掉鏡片上的水珠。
就在這時，沈知意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好像聞到了一點血腥味。”她狐疑地吸了吸鼻子，目光落在傅司寒那隻微微有些溼潤的右手上。
傅司寒面不改色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條純黑色的真絲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修長的手指，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是魚腥味。剛才有條不長眼的江魚跳到了船舷上，被我扔回去了。”
“是嗎？”沈知意挑了挑眉，她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她坐直身體，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圈船艙外平靜的水面。
傅司寒將擦過手的手帕隨手扔進江裡，順勢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視線強行拉回自己臉上。
“傅太太，你的注意力似乎總是容易被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吸引。”他微微傾身，逼近她的臉龐。
昏暗的光線中，他金絲眼鏡的邊緣折射出危險的冷光。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種剛剛經歷過殺戮後的隱秘興奮，混合著對她極其強烈的佔有慾。
“無關緊要？”沈知意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她太熟悉他這個眼神了。
“對。除了我，其他一切都無關緊要。”傅司寒低聲宣告，嗓音沙啞得要命。
他低頭，精準地捕捉到了她的紅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卻又理所當然。這個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熱和不容抗拒的霸道。
他在她唇上輾轉碾壓，帶著懲罰的意味，似乎在怪她剛才的走神。
沈知意被他吻得呼吸一滯，身體下意識地往後仰，卻被他大掌扣住後腦勺，被迫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索取。
烏篷船在水面上微微搖晃。
狹小的空間裡，雨聲和心跳聲交織成一首曖昧的交響樂。
傅司寒的吻漸漸向下，掠過她修長白皙的頸項。他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帶來一陣陣顫慄。
那種極度的安全感和強烈的侵略性完美融合，讓沈知意的大腦漸漸變得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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