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頂級VIP病房內柔和的壁燈散發著昏黃的暖光。
沈知意那句帶著哭腔的“胸口好疼”,讓傅司寒的動作瞬間僵住。
那股從胸口蔓延的酸脹感,在短短半小時內瘋狂生長。原本柔軟飽滿的部位,此刻竟硬得像兩塊堅不可摧的石頭。皮膚被撐得幾乎透明,青色血管若隱若現,連輕輕碰一下病號服的柔軟布料,都會牽扯出鑽心的尖銳痛楚。
“嘶……”沈知意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試圖翻身緩解那種令人窒息的墜脹感,但稍微一動,那兩塊“石頭”就會牽扯到周圍的神經,帶來一陣更猛烈的劇痛。
“老婆,你怎麼了?哪裡疼?別嚇我!”傅司寒手裡的毛巾“啪”地一聲掉在水盆裡。他半跪在床邊,深邃的黑眸裡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他那雙在商場上籤過無數百億合同的大掌,此刻卻因為害怕弄疼她而無處安放,僵硬地懸在半空中。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知意疼得渾身發抖,淚水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潔白的枕頭上。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拿刀剜他的心還讓他覺得痛苦一萬倍。
“我……不知道……”沈知意艱難地擠出幾個破碎的字音,眼淚模糊了視線,“胸口……好硬……好疼……”
傅司寒的大腦飛速運轉,腦海中猛地閃過產前孕婦課程上的生理名詞。
他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衝著門外大喊:“來人!把醫生和月嫂叫進來!立刻!”
不到半分鐘,一直守在外間的醫護團隊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了進來。為首的主任醫師和那位有著二十年經驗的金牌月嫂看到沈知意痛苦蜷縮的模樣,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傅總先別急,太太這是產後典型的生理性漲奶。”月嫂快步上前,一邊洗手消毒,一邊溫和地解釋,“營養開始大量分泌,但乳腺管還沒有完全疏通,所以才會變得像石頭一樣硬。這種痛感非常強烈,很多產婦甚至覺得比順產的時候還要疼。”
“比順產還疼?!”傅司寒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瞬間翻滾起狂暴的戾氣。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主任醫師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咆哮:“既然知道會這麼疼,為什麼不提前給她預防?!馬上給她打止痛藥!不管用什麼方法,立刻讓她停止疼痛!”
主任醫師被勒得滿臉冷汗,連連擺手:“傅總您冷靜一點……這是每個產婦都要經歷的正常生理過程,絕對不能隨便用止痛藥,否則會影響後續的母乳餵養啊!”
“去他媽的母乳餵養!”傅司寒徹底失控了,猩紅的眸子裡閃爍著偏執的瘋狂,“不餵了!我傅司寒難道連買進口奶粉的錢都出不起嗎?!立刻把奶回了!我只要她不疼!”
“司寒……別這樣……”沈知意虛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作為母親的本能,讓她絕不願意剝奪孩子喝母乳的權利。
“我想自己喂滿滿……”她眼含淚水,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哀求,“別回奶……求你了……”
看著她即使疼到了極致,也依然想要保護孩子的模樣,傅司寒的心臟彷彿被人狠狠地揉碎了。
他頹然地鬆開了主任醫師的衣領,重新跪倒在床前。他將她冰涼的小手死死地貼在自己的臉頰上,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調:“好……不回奶。你想怎麼樣都好。可是……你現在這麼疼,我該怎麼辦?”
月嫂站在一旁,不禁有些動容。她走上前,用專業的口吻說道:“傅總,太太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小少爺來吸。新生寶寶天生的吮吸力,是疏通乳腺管最天然、最有效的工具。”
聽到這個提議,傅司寒迅速轉過頭,銳利的黑眸鎖定了角落裡的嬰兒床。
“把他抱過來。”傅司寒的語氣裡沒有半點溫情,反而帶著一種冷酷的命令口吻,彷彿那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用來給他老婆疏通乳腺的工具人。
月嫂趕緊小心翼翼地抱起還在熟睡的小滿滿,輕柔地放在沈知意的身邊,並指導她調整好哺乳的姿勢。
沈知意強忍著炸裂般的劇痛,艱難地側過身子,在月嫂的幫助下,小心地將寶寶抱到了合適的位置。
似乎是聞到了母親特有的香甜氣息,小滿滿立刻睜開了眼睛。他本能地張開小嘴,急切地含了上去,開始用力地吮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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