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隻手順著她的肩膀緩緩下滑,停在真絲睡袍的腰帶上。
修長的指尖勾著那根細絲帶,只要稍微用力,那層單薄的布料就會徹底散開。
沈知意的心跳亂了半拍。
“這段時間,為了防備A.R.財閥,我們連好好吃頓飯的時間都沒有。”傅司寒低下頭,薄唇擦過她的耳垂,聲音低沉,“每天晚上你都在書房看報表,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我。傅太太,你難道一點都不心疼你丈夫?”
他一邊說著,勾著腰帶的手微微一挑,睡袍的領口瞬間鬆開幾分。那片白膩在暖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讓男人的眸色越來越深。
他順勢俯下身,微涼的唇瓣貼上她光潔的頸側,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就在他低下頭,薄唇即將印上她鎖骨的那一刻,沈知意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他在她腰間作亂的大掌。
“明早八點的航班,飛巴黎要十幾個小時。”她輕喘著氣,聲音狡黠,“林特助說,這次行程很緊,一落地巴黎就要去見線人,還要視察地下錢莊網路。如果在飛機上精神不好,可是會嚴重影響談判狀態的。你難道想在A.R.的人面前打瞌睡嗎?”
傅司寒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眼角微紅、明明呼吸已經亂了節奏,卻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故意拿工作當擋箭牌的小女人,眼底的闇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這種被吊在半空的感覺,簡直讓他抓心撓肝。
“沈知意,你故意的。”他咬著牙,透著極度的幽怨,扣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地加重力道。
這種不上不下的邊緣試探,簡直比直接拒絕還要折磨人。這幾天連軸轉加上對A.R.財閥的防備,讓他整個人像是一張繃緊的弓,而她就是唯一能讓他放鬆下來的解藥,偏偏這顆解藥還在故意吊著他,讓他看得到吃不到。
沈知意輕笑一聲,不僅沒退縮,反而轉過身,雙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將臉頰貼在他緊繃的腹部,輕輕蹭了蹭。
隔著真絲睡衣,她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裡傳來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好了,不鬧你了。”她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聲音軟糯,“等到了巴黎,事情辦完之後,隨你怎麼樣。好不好?”
這種帶著縱容的軟聲軟語,對傅司寒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他深吸好幾口氣,試圖壓下體內橫衝直撞的邪火。最終,他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收緊雙臂,將她緊緊按進懷裡,低頭在她的發頂吻了一下。
“你就是仗著我拿你沒辦法。”他壓抑著嗓音,溫熱的掌心在她的脊背上輕輕安撫,“等到了巴黎,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躲。這筆賬,我會在法式古堡的大床上,連本帶利討回來。”
就在這難得的溫存時刻,扔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震動。
沈知意拍拍傅司寒的手臂,從他懷裡退出來,拿起手機。
是一條沒有署名的新資訊。發件人的號碼是一長串毫無規律的虛擬亂碼。
點開螢幕,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隱秘的內部建築圖紙。圖紙上用紅筆圈出了古堡地下的某個區域,旁邊標註著複雜的數字密碼和法語單詞——那是A.R.財閥在巴黎最核心的地下金庫。
沈知意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用意。這是陷阱,也是赤裸裸的誘餌。
更讓她瞳孔微縮的是,圖紙角落裡印著一枚造型奇特的鳶尾花徽記。
那枚胸針的樣式,與早上特使K留下的那半塊懷錶上的徽記,一模一樣。
照片下方,附帶一句簡短卻充滿挑釁意味的英文:
【Welcome to the real game, Your Majesty. (歡迎來到真正的遊戲,女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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