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咔噠……”
昏黃暗淡的白熾燈下，老式機械保險箱的黃銅撥盤在傅司寒修長的指骨間緩緩轉動。
每一次金屬齒輪的咬合聲，都在這死寂的地下暗室裡被無限放大，彷彿敲擊在兩人的神經上。
沈知意站在他身側，目光緊緊盯著那個刻滿歲月痕跡的撥盤。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輕，連空氣中那股濃重的鐵鏽味似乎都凝固了。
這是二十年來，第一次有人觸碰到傅家這個最核心、也最骯髒的秘密。
“三、二、一。”
傅司寒低聲念出最後一個數字，手腕猛地一頓，大拇指用力按下旁邊的金屬鎖釦。
“嘭——”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厚重的保險箱鐵門緩緩彈開，揚起一陣細密的灰塵。
一股陳腐到極點的氣息從箱體內部撲面而來。
裡面並沒有什麼金銀珠寶，也沒有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只有最底層，靜靜地躺著一個用牛皮紙密封的檔案袋。
檔案袋的邊緣已經泛黃發脆，上面用紅色的火漆封著口，印著傅家上一代家主的私人印章。
傅司寒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著那個檔案袋，下頜線緊緊繃起，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根根分明。
這個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面對幾百億併購案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此刻，指尖竟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因為這裡面裝的，不僅是他那個天才小叔的命，更是他這輩子唯一深愛的女人的命。
沈知意伸出手，覆蓋在他在半空中僵住的大掌上。
“我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傅司寒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微涼的手指緊緊攥在掌心，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啞聲道：“好，我們一起。”
兩人共同捏住那個泛黃的牛皮紙袋。
“嘶啦——”
乾脆利落的撕裂聲在暗室裡響起，火漆印章碎裂成幾塊紅色的殘渣，掉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沈知意將裡面的檔案抽了出來。
那是一沓厚厚的病歷記錄，以及幾份泛黃的化驗單。
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寫著“京市第一人民醫院，精神科絕密診斷書”。
隨著檔案一頁頁翻開，二十年前那場慘絕人寰的家族奪權陰謀，如同剝洋蔥一般，血淋淋地展現在兩人面前。
根本沒有什麼遺傳性精神分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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