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逼仄的出租屋，不足五十平米。牆皮斑駁，傢俱破舊。
但這卻是他們現在唯一的避風港。
老舊的防盜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隨後重重關上，將漫天的風雨和傾覆的帝國徹底隔絕在外。
頭頂那盞昏黃的白熾燈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勉強照亮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潮溼黴味，混合著窗外飄進來的雨水氣息。
傅司寒站在掉漆的玄關處。他身上那件白襯衫已經徹底溼透，緊貼在塊壘分明的肌肉上。
“爹地，我們是不是破產了？”傅子淵手裡端著水槍，不僅沒有害怕，小臉反而因為興奮而漲得通紅，“我們可以像電視裡那樣荒野求生嗎？”
老二傅子墨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
他手裡拿著微型平板：“這裡的安保係數為零。門鎖是二十年前的老式彈子鎖，我用鐵絲三秒就能撬開。爹地，我們需要重新佈防。”
老三沈子檸則穿著恐龍睡衣，抱著傅司寒的大腿。
她仰著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撇著小嘴：“爹地，這裡好小，檸檸的裙子都放不下了。”
看著三個性格迥異、卻在此刻依然充滿活力的孩子，傅司寒眼底那股毀滅一切的暴戾，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他粗糲的大掌揉了揉檸檸毛茸茸的腦袋，嗓音沙啞卻帶著難得的溫和：“抱歉，爹地現在只能給你們提供這樣的環境。”
“不小。”沈知意走過來，蹲下身將檸檸抱進懷裡。
她也被雨水淋透了，寬大的男士襯衫貼著嬌軟的身軀。
她白裡透粉的臉頰上帶著溫柔堅定的笑意，在檸檸軟糯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小都不算小。”
傅司寒抬眸看著她。
昏黃的燈光下，她水潤的桃花眼明亮得驚人。
曾經那個被他嬌養在半山別墅、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金絲雀，在跌入深淵的這一刻，展現出了令人震撼的堅韌。
“先去洗澡。”傅司寒喉結滾動，嗓音又啞了幾分，“別感冒了。”
老破小的浴室極其狹窄，連轉個身都困難。
熱水器發出老牛喘息般的轟鳴聲，水溫忽冷忽熱。
沈知意先給三個小崽子洗完，塞進唯一的一間小臥室裡。那張一米五的木板床剛好夠三個孩子擠在一起。
等她自己洗完澡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
她沒有換洗衣服，只能套上傅司寒剛才脫下來的一件乾燥的黑色男士T恤。
T恤對她來說太大了，領口歪斜地滑落在一側，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頸肩線條。
下襬遮住大腿根，隨著走動，兩條筆直勻稱的白皙長腿在空氣中晃盪。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溼漉漉的長髮，一邊走進狹窄的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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