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舟能感覺到‘巫婆’頸動脈的跳動,越來越快。
但‘巫婆’畢竟是‘巫婆’,並沒有被恐懼吞噬,反而笑了。微微仰起頭,將脖子往顧硯舟的手心裡送了幾分,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地看著顧硯舟,嘴唇翕動,聲音柔媚:“你弄疼人家了,你要是放了人家,人家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怎麼樣?”
說著,‘巫婆’的身子往前湊了一步,身體幾乎貼上了顧硯舟的胸膛,仰起頭,將性感的紅唇湊向顧硯舟的脖頸。
‘巫婆’的舌頭下面藏著刀片。
極薄,極鋒利,只需要輕輕一劃,顧硯舟頸側的動脈就會被割開,鮮血會像噴泉一樣湧出來,兩分鐘內顧硯舟就會失血過多而死。
這一招‘巫婆’只用過三次,但三次的物件,都是北越赫赫有名的人。
‘巫婆’的嘴唇離顧硯舟的脖頸越來越近,她身上的香味兒,也能夠讓男人迷醉。
就在‘巫婆’眉開眼笑的那一瞬間,顧硯舟的膝蓋頂進了她的腹部。
‘巫婆’的身體弓了起來,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重重的砸在眼前的青磚上。
‘巫婆’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心裡已然泛起了滔天巨浪。
這個顧硯舟,比想象之中的還要難對付!
‘巫婆’吐掉舌頭下面的刀片,刀片落在青磚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她用拇指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脫掉外套,看著顧硯舟,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剛才的輕佻和曖昧,只有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狠厲。
啪啪啪---
‘巫婆’拍了拍手。
掌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盪。
掌聲剛剛結束,廊柱後面的陰影裡,冬青樹的縫隙中,小道兩側的房間門後,瞬間黑色的人影從各個犄角旮旯湧了出來,黑壓壓的一片,少說有幾十個人,將顧硯舟團團圍住,圍得水洩不通。
‘巫婆’也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人群后面,頭髮有幾分凌亂,嘴唇上還有血跡。
她歪著頭看著顧硯舟,那一雙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現在終於變了,變得狠毒。
“顧硯舟,你現在跪下來求饒,還來得及。”
“第一,讓舟瑜集團滾回燕城,雲瀾縣不歡迎他們。”
“第二,雲瀾江旅遊勝地那個專案的相關檔案,你簽字批給韓氏集團。”
“第三---你這個人,我看著還順眼。留下來,給我當小男人。”
巫婆說完,眼裡的狠毒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笑。
身後的那些大漢們,也笑了起來。
顧硯舟站在人群中央,看著 ‘巫婆’,也笑了。
‘巫婆’看到顧硯舟那笑容的時候,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想起顧硯舟剛才從天井中央跳出來的樣子,想起捏住她脖子的力道,想起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從來沒有過恐懼,那種眼神,自信又帶著殺意。
‘巫婆’只在一種人身上見過,在戰場身經百戰活下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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