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知磊頓了頓，吸了一口雪茄，緩緩吐出煙霧，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顧書記，我不管您是什麼來頭，但這裡是雲瀾縣。您要是無故在我的地盤上鬧事，我柴知磊雖然是個小老百姓，但也知道上面有省裡，有中央。您要是亂來，我可要到上面去說道說道。”
說完，柴知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顧硯舟，嘴角掛著一抹挑釁的笑。
費振翔站在一旁，手心全是汗。
陸青禾站在顧硯舟身側，琥珀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柴知磊，右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
顧硯舟始終沒有說話。
他看著柴知磊，像是在看一個小丑表演，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等柴知磊說完了，顧硯舟才慢慢站直了身體，將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偏頭看了一眼費振翔。
“費局長。”
費振翔渾身一激靈，趕緊上前一步：“顧書記，我在。”
顧硯舟抬手指了指柴知磊，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字一字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把他抓了。”
全場驟然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夜風穿過樹梢的聲音，能聽見跪在地上那些混混呻吟的聲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費振翔整個人僵住了，像被人點了穴。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抓......抓柴知磊？
他下意識地看向柴知磊，又看向顧硯舟，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身後的警察們也全都愣住了。
刑警大隊長老李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年輕警察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
抓柴知磊？
在雲瀾縣，柴知磊就是天。
誰敢抓？
陸青禾也是一愣，偏頭看向顧硯舟，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意外。
她知道顧硯舟不按規矩出牌，但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直接到---當著所有人的面，讓縣公安局局長抓柴知磊。
柴知磊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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