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桐也上前一步：“顧書記，我帶人去縣公安局，進一步核查沈巖相關案情。”
“嗯。”
林桐與趙志遠帶人相繼離開，走廊腳步聲漸遠。辦公室門半敞，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顧硯舟轉過身，看向陸青禾與封雪雁。
封雪雁仍僵在原地，神色恍惚。
顧硯舟緩步走到她面前。
下一瞬，封雪雁雙腿一彎，“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顧書記，青禾姐......”她聲音沙啞乾澀，彷彿許久未曾開口，每一字都帶著哽咽，眼眶中的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蒼白的面頰滑落，“謝謝你們......若不是你們，我......我這一生，就真的毀了......”
她雙肩劇烈顫抖，跪在地上，單薄得如同風中殘葉，彷彿輕輕一碰便會碎裂。
陸青禾眼眶一熱，連忙蹲下身，扶住她的肩：“妹妹，快起來，別這樣。”
她扶著封雪雁，回頭看向顧硯舟：“我先帶她出去，安頓一下情緒。”
顧硯舟輕輕點頭。
陸青禾將封雪雁拉起。站穩後，封雪雁又對著顧硯舟深深鞠了一躬。
顧硯舟神色鄭重：“過去縱然不堪，未來仍有可期。”
封雪雁緊咬著唇，強忍著哭聲，淚水卻止不住地湧落，只能用力點頭。
目送陸青禾與封雪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顧硯舟才緩緩收回目光。
雲瀾縣縣委大院共七層，顧硯舟的辦公室在七層東側；縣長狄傑，則在五層西側辦公。
此刻，狄傑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指尖轉著一支鋼筆，神色沉靜。
“叮---”
手機輕響，一條訊息彈入。
狄傑拿起一看，內容簡短有力：
“沈巖栽了，證據確鑿。”
只這幾個字，便讓狄傑眼神微變。
他沉默片刻，只回復了一串省略號：“......”
一個省略號，進可攻退可守，日後真有變故，他有無數種方式全身而退。
傳送完畢，狄傑刪除了往來記錄，靠在椅上，久久不動，如老僧入定。
許久，他重新戴上眼鏡，起身走到窗前，雙手負背，目光望向遠處波光粼粼的雲瀾江。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聲音低沉：“還是你出手吧。有把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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