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了電話，顧硯舟將手機揣進口袋，從抽屜裡拿出車鑰匙，出了辦公室，下了樓。
樓下大廳裡，幾個工作人員正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群，臉上滿是緊張和不安。
看到顧硯舟從電梯裡出來，幾個人趕緊讓到一旁。
“顧書記，外面那些人---”一個年輕的工作人員欲言又止。
“沒事，我會處理。”顧硯舟淡淡的說了一聲，徑直走向大門，推開門，走了出去。
鐵柵欄門外的人群看到顧硯舟，更是騷動了起來。
人群中，有個人伸手指著顧硯舟，大聲喊道：“就是他！就是他讓韓氏集團滾出雲瀾縣的！”
“顧硯舟，你憑什麼趕走韓氏集團？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家老小都靠韓氏集團吃飯？”
“簽字！把專案簽了！我們要工作！我們要吃飯！”
聲音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湧過來，一波接著一波。
有人開始推搡鐵門，鐵門發出“哐哐”的聲響，保安們拚命頂著，臉漲得通紅。
顧硯舟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黃建新的號碼，電話接通，沒等黃建新說話，顧硯舟直接開口：“縣委大院門口，帶人過來維持秩序。不要動手，不要激化矛盾，確保沒有人受傷。”
“是！”
結束通話電話，顧硯舟走上前，示意保安把鐵門開啟。
保安愣了一下，猶豫著看向顧硯舟。
顧硯舟點了點頭，保安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遙控，電子大門被打開了。
人群湧了進來，但到了臺階下面，卻停住了。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顧硯舟那雙眼睛像兩把刀一樣，架在他們面前，讓他們不敢再往前一步。
顧硯舟站在最高一級臺階上，站得筆直，目光掃過面前的每一張臉，面色平靜。
“你們有什麼話，跟我說。”
人群中安靜了一瞬，然後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工人站了出來，帶著哭腔。
“顧書記，我在韓氏集團的廠裡幹了十五年，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這份工資養著。如今孩子剛剛考上大學，學費還沒著落呢，你讓我們怎麼活呀？”
“就是，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不為老百姓的利益考慮，你這當的是哪門子官？”
老工人的話像一把火，點燃了人群中的情緒。
其他人也紛紛開口，七嘴八舌，聲音嘈雜。
憤怒。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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