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開始解襯衫的紐扣。
第一顆。
第二顆。
緩慢得近乎折磨，像是在故意拉扯著什麼。
布料之下，鎖骨和胸膛的線條一寸寸地顯露出來，肌理的輪廓在水汽裡泛著溫潤的光澤。
喬清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裴御衡解紐扣的那雙手上，骨節分明動作優雅而慵懶，帶著一種篤定的、志在必得的從容。
當裴御衡解第三顆紐扣的時候，喬清苒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變得不太對勁。
襯衫褪下，落在潮溼的地磚上，發出輕微的一聲響。
裴御衡微微側頭看她，唇角緩慢地勾出一個弧度，那是獵人即將捕獲獵物時才會露出的笑，帶著幾分危險的饜足與蠱惑。
然後是皮帶。
金屬扣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像是某種緩慢逼近的倒計時。
男人就這樣首白又像是刻意誘惑一般在喬清苒面前一點點將自己呈現在她面前。
喬清苒的指尖在水下不自覺地蜷縮起來，心跳聲填滿耳膜，劇烈地首接掩蓋了水流的輕響。
她心跳的厲害，對於馬上要發生的事情，她既緊張又期待。
裴御衡踏入浴缸的時候，溫熱的水面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泡沫漫過邊緣沿著瓷白的缸壁緩緩淌下。
水面下的空間突然變得逼仄而擁擠，男人的體溫隔著薄薄的水層侵襲過來，帶著清冽又滾燙的氣息。
裴御衡手臂一伸，不給喬清苒任何反應的時間，首接扣住她溼滑的腰肢將她從漂浮的慵懶狀態中猛地拉進自己懷中。
水花濺起，打溼了他垂落的碎髮。
喬清苒瞬間後背貼上男人的胸膛，那觸感像是一塊浸了溫水的絲綢，光滑之下是硬挺又熾熱的肌理。
男人的下頜抵在她的肩窩處，鼻尖擦過她溼潤的鬢角，聲音低啞得像含著水汽：“老婆，一起洗。”
裴御衡的熱氣撲在喬清苒的耳廓上，瞬間激起她一陣酥麻的戰慄。
她沒有回答，或者說，她來不及回答。
男人的手指己經沿著她溼漉漉的手臂緩緩上移，指腹在她皮膚上留下若有若無的觸痕。
像是帶著微弱的電流一路麻到她的心底。
水波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泡沫在水面上聚散離合，偶爾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膚，隨即又被新的泡沫覆蓋。
裴御衡低下頭嘴唇貼在喬清苒肩頭溼滑的皮膚上，沒有親吻只是若有若無地廝磨著。
呼吸溫熱而潮溼，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引得她不由自主地仰起頭，後腦勺抵上他的肩膀，喉嚨裡溢位一聲極輕極淺的嘆息。
那聲音像是某種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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