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喬清苒多想。
平時在國內,住酒店也好在家也好,只要晚上進了浴室,他必然會以各種理由擠進來跟她一起洗。
今天倒是反常,更反常的是,出國前幾天晚上除了睡前的額頭吻,他竟然什麼動作都沒有。
喬清苒心裡浮起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古堡裡溫暖的光線和窗外遼闊的海景衝散了。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她轉身進了浴室。
浴室很大,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浴缸嵌在落地窗邊,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遠方海面上若隱若現的月光。
她泡進溫熱的水裡,全身的疲憊都融化了,蒸騰的水汽瀰漫在空氣中,帶著某種古老的木質香薰氣息。
裴御衡今天怎麼這麼正人君子。
太反常了。
但她實在太累了,時差像一塊無形的巨石壓在身上,她泡完澡裹著浴袍下樓的時候,眼皮已經開始打架。
她簡單的吃了幾口飯就被裴御衡抱上了樓。
第二天她是被暖陽叫醒的。
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帶著某種柔軟的金色,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暈。
喬清苒瞇了瞇眼,發現身邊已經空了,被子裡還殘留著裴御衡的體溫。
她翻了個身,一抬頭就看見他靠在窗邊,晨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正低頭看手機。
聽見動靜,裴御衡抬起頭來,眼底立刻漾開了笑意:“醒了?”
喬清苒聞言在被子裡拱了拱,朝他伸出手。
裴御衡見狀低低一笑,放下咖啡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俯下身在喬清苒額頭上落了一個溫熱的吻,然後又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最後才貼上她的嘴唇。
這個吻很輕很短,帶著咖啡的香氣和早晨特有的清爽氣息。
“起來吃早飯,然後帶你出去轉轉。”
喬清苒聞言笑著點點頭,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快速吃了頓早飯。
裴御衡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挽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鬆快了許多,眉眼間的稜角被古堡晨光裡的暖意柔化了。
他牽著喬清苒推開古堡厚重的大門,邁出去的那一刻,喬清苒怔住了。
昨晚天黑著進來,她完全沒看清周圍的環境。
此刻陽光明媚,視野豁然開朗,古堡所在的這座小山丘上,滿眼都是連綿起伏的綠色。
野花在草坡上星星點點地開著,紫色、白色、淺黃色,像是有人打翻了顏料盤。
遠處是陡峭的懸崖,崖壁下是碧藍的海,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碎光,一直延伸到天際線與更淺的藍色天空融為一體。
風從海上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和青草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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