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歲。”
此刻，戴著無邊眼鏡的莫聿沉氣場森然地看向莫夫人。
透亮的鏡片後是一雙深沉凌厲的眸子，“她才二十二歲不到，人生剛剛開始，您說讓她立馬結婚嫁人是為她好？”
“阿沉……”
“還有，您與陸夫人是多年舊友，當真不知道陸家小公子陸聞祈這些年的花名風評？”
莫聿沉沒打算給莫夫人解釋的餘地，隨手一抬就將手邊的平板轉了半個圈，螢幕正對著莫夫人。
上面正是陸聞祈這些年在國外和國內的花邊新聞。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母親的心思叵測：“這就是您說的精心挑選？覺得最配得上溫霓的男人？！”
“莫聿沉！”被如此咄咄逼人，莫夫人不悅地呵斥一聲。
一腔委屈升騰而起。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這向來不管窗外事的兒子，此刻居然會為了一個他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一眼的寄養女相親一事對她這個母親質問到這個地步。
莫夫人細細的眉不悅地擰起，眼眶泛了紅，質疑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的控訴，“莫聿沉，我是你媽！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還是說，剛剛那丫頭在你面前抱怨我不是了？！”
她咄咄逼人更甚，“聞祈是花，可年輕人不都這樣麼？！何況人家還是陸家最寵愛的小兒子！我給她選的都是頂頂好的男孩子！她這樣說我，簡直不識好歹！”
莫聿沉按著額頭。
“她不想跟聞祈相親可以拒絕的，沒人逼她！”
“自己願意的，卻又在你面前搬弄是非！我這十幾年來好吃好喝地供著她，難道就為了養出了這麼個白眼狼！”
莫聿沉被她連串的喋喋不休吵得頭疼。
“爸也同意了？”他打斷了她。
在意識到莫聿沉問的是拒絕溫霓進入莫氏工作一事時，莫夫人本還要繼續鬧嚷的話停了下來。
“哦。”她含糊地應了一聲。
然後又說：“這件事你答應就行！”
“知道了。”莫聿沉不想與她繼續多作糾纏，應和了一聲。
目光從莫夫人身上收回，他繼續手中的工作，眼皮都沒再抬一下，“我等下還有個會議，您沒別的事就先出去吧。”低頭時，他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說道。
莫夫人還想說什麼的，只好作罷。
聲音放軟道：“那等下晚餐準備好了，我讓人上來叫你。”
莫聿沉沒有再接話，也沒有再抬眼看她。
直到莫夫人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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