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並沒有因為她與莫聿沉的事情生氣，反而淡然地表示理解。
他說：“喜歡一個是藏不住的。”
“我早就看出來了，在很早很早之前，阿聿的目光啊，就一直在你身上。”
溫霓更加愕然。
老爺子輕輕地笑了兩聲，慈祥又溫和道：“你漸漸發現餐桌上開始有你喜歡的菜，是因為他記著你喜歡的口味跟他媽說是他自己喜歡；你有發現書包裡開始有墊肚子的小零食，那是她怕你上學不好好吃飯沒到放學的時候肚子就餓了；是不是床頭櫃上後來總是會適時地出現你需要的藥膏和創口貼？作為轉學生，那些欺負你的同學突然有一天開始主動與你交好，甚至討好你；填報志願時，學校正好給你分配到心儀的導師……”
“霓霓，你以為這些是誰為你做的？”莫爺爺輕聲反問。
有些事情溫霓不是沒有感覺到是有人在她背後，只是她一直以為，那些事情都是莫伯伯讓人做的。
卻從未往莫聿沉身上想過……
“可是，他從前一直對我很冷淡的……”溫霓不解。
“是。他對你表面很冷淡。”莫爺爺一語道破：“因為他發現，只要自己親近了你，或者他爸爸親近你，他的母親就會不開心，轉而遷怒於你。”
“還有，你是她名義上的妹妹。大概在發現自己喜歡的那一刻，少年心裡的那道道德的枷鎖已然足夠讓他不敢向你靠近。”
與莫老爺子的對視間，空氣沉默了許久。
“爺爺……我不知……”溫霓開口。
只覺心忽像是壓了一塊石頭，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有些無措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莫爺爺。
莫爺爺說：“跟你說這些，也不是別的。既然不顧一切在一起了，接受了他，就好好與他在一起，無論發生什麼，都好好珍惜彼此。”
“霓霓啊，看起來，他是莫家的繼承人，碩大公司的掌權者，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事實上，他也有他的求而不得。他的父母因為是商業聯姻的緣故，這麼多年來父親不喜他，母親的精力也不在他身上。”
“他跟你一樣，也是可憐人……”
“爺爺希望，你們能成為最懂對方，惺惺相惜的人……”
太陽躲進了雲層，空氣裡起了風。
助理推莫爺爺回屋。
經過溫霓身邊的時候，老爺子輕輕地、深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溫霓在原地站了許久。
直到夕陽落山，天空漸漸暗下，山巒遠處開始傳來悶悶的鞭炮聲響。
溫霓回頭的時候，就見莫聿沉站在不遠處別墅客廳的落地窗邊，一邊聽著身旁表哥說著什麼一邊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她的身上。
溫霓也盯著他，腦子裡都是莫爺爺方才的話，久久未能回神。
後來，表哥喊他一起去做什麼了，莫聿沉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被表哥勾著肩膀轉身離開了窗邊。
廚房裡，莫伯母正在指導著傭人準備年夜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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