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溫霓在洗澡，莫聿沉並沒有結束通話電話。
而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小魚兒聊起天來。
他們都說，那是他的女兒，長得像極了他。
可是直至此刻，他還是無法相信。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聞祈叔叔走了嗎？”莫聿沉問電話裡的小不點。
“嗯。聞祈叔叔下午帶我們去逛街了，吃完晚飯送我們回酒店後就離開了啊。”小魚兒實話實說。
聽到陸聞祈只是帶她們玩了一圈，莫聿沉心裡無來由地鬆了一口氣。
“小魚兒現在在幹什麼？”莫聿沉又問。
“一邊和你打電話一邊自己下國際象棋啊。”小魚兒有些遺憾地說：“要是在法國就好了，Leo叔叔會陪我下。”
又聽到Leo這個名字，莫聿沉想到了商妍婚禮後溫霓在崖邊接的那通電話。
他還記得小魚兒對溫霓說：“媽媽，沒搶到手捧花沒關係，我已經讓Leo叔叔買了送給你。”
“Leo叔叔跟你們很熟嗎？是你媽媽的男朋友？”莫聿沉的這句話多少有些利用小孩子窺探溫霓隱私的意思。
可是在她的事情上他從來不是什麼坦然自若的君子。
“其實，也不是啦。”小魚兒說：“Leo叔叔是媽媽的心理醫生。他對媽媽很好，也很喜歡媽媽。只是媽媽還沒有接受他……”
“心理醫生？”莫聿沉抓住了重點，心口莫名地一窒，緊張道：“媽媽是生病了嗎？”
“嗯。不過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Leo叔叔說，媽媽在懷著小魚兒的時候就生病了。不過還好Leo叔叔醫術高超。現在媽媽去心理諮詢室的頻率已經很少了……”
聽著小魚兒的聲音傳來，莫聿沉的心口就如同堵著一團潮溼的棉花……
彼時，洗完澡的溫霓從浴室裡出來。
“在跟誰打電話？”穿著吊帶睡裙的溫霓一邊擦著長髮的髮尾一邊從浴室裡走出。
小魚兒聲音甜甜的，“是舅舅。他打電話給你。”
說著小魚兒便將手機朝著溫霓遞去。
聽到是莫聿沉，溫霓的心口微微一滯。
僵硬了幾秒，她朝著床邊走去，伸手接過了小魚兒舉在半空的手機。
小魚兒繼續在床上玩兒著她的國際象棋。溫霓則走到客房的客廳處的落地窗邊去接電話。
“喂。”她緩緩開口。
紛繁複雜的心臟就像此刻腳下霓虹閃爍的城。
電話那頭，是通著的，聽到男人淺淺的呼吸。莫聿沉卻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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