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她對莫聿沉說,“待會兒回去,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莫聿沉坐在駕駛座上,沒有應聲,也沒有動。
但是溫霓知道,他的目光從後視鏡裡落在她與小魚兒的身上。
車子解鎖,溫霓抱著小魚兒下車。
她並沒有立刻走進酒店,而是在車門關上之後,在車邊站了幾秒,大概是在等車子先行離開。
卻見莫聿沉似乎並沒有立馬離開的意思,反而在車內點了一支菸,咬在唇間。
從前的溫霓並沒有見過莫聿沉抽菸的樣子。
如今看他遊刃有餘的動作,連吐煙的姿勢和技巧都熟練流暢得不得了,以及那微蹙的眉頭和眉宇間的憂傷,都讓她心中頓感異樣。
大概是睡得不太舒服,小魚兒在她懷裡動了動。
溫霓將她往肩膀上顛了顛,有想對莫聿沉說的話,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她轉身往酒店裡走。
可是剛走兩步,身後車窗降下,莫聿沉的聲音傳來:“溫霓,你就一句話都沒有和我說的?”
沉沉的聲音似乎帶了幾分氣。
還有質問。
溫霓腳步應聲而停。
心裡緊張,抱著小魚兒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收緊,疼得寶寶在她懷裡哼唧了一下。
等不及她開口回答,莫聿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為什麼回來?!”
五個字,像是帶著最後的質問和求知。
溫霓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心的肉裡。
腦子裡響起了晚上莫太太對她的那些苦口婆心的規勸,“霓霓,你不該回來的。這些年,你不知道阿聿是怎麼一點一點地走出來的。當初的他是真的愛你。為了你,將他的父親親手送進監獄。”
“你知道,莫柏寒那麼陰險的人,你在乾元跟查那那麼久都得不到的證據到最後為什麼輕易地出現在警察手中?”
“那是因為,阿聿用給莫柏寒在外的那個私生子捐骨髓作為條件,迫使其主動自首,才交出了自己當初教唆殺人的證據……”
“如今,他與林薇有了新的開始,即將訂婚。你們便不要繼續糾纏了吧。還有小魚兒的身世,我一眼就知道她是阿聿的孩子。我想林薇也應該看出來了。但是既然大家不戳破,就這樣吧。我會給你和小魚兒一筆錢,讓你們此生衣食無憂。如果你是真的在意阿聿,就不要再回來了,讓一切生活按照原先的節奏,各歸各位……”
“你不是知道嗎?回來參加商妍的婚禮的。”溫霓沒回頭,輕笑了一聲說道。
莫聿沉的心墜入一片荒蕪的沙漠,“就只是這樣?”
夜色微涼,莫聿沉的尾音一點一點消散在空氣裡。
“對。就只是這樣。”溫霓說。
莫聿沉忽然冷笑了兩聲,帶著無限的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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