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歆猛地側頭看了屠三刀一眼。
霧氣卻越發濃重，沒有屠三刀，沒有秦錚，只有衣袂飄動，神色落寞的洛無塵。
“歆娘…您要走了嗎？”
他美眸含著憂鬱，像沉在湖底的清冷藍寶石：“也罷…我知道，您終究…會離開我。”
“你…”
趙歆朝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眼前是鋪天蓋地紅豔的洞房。
他為了能給她解不孕之毒，死在她娶他回東宮的那個夜晚。
“疼…殿下…”
他漂亮的眉眼都蹙成了一團，身子在她懷裡顫得厲害。
紅帳垂落下來，滿世界都是喜慶的紅，可新嫁郎卻奄奄一息。
“讓我嫁給您…好不好，殿下…”
“我不想到死都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
“孤不是娶你了嗎？”她聲音在風中聽起來很模糊：“阿塵。”
“那不一樣…”
懷中的少男淚落如雨，出塵的面容被悲傷覆蓋：“從始至終…您不曾說過愛我。”
“我快要死了呀…我好疼…”
“可是首到死…您都不曾反駁我，說一句您愛我。”
那是洛無塵被毒反噬，奄奄一息的時候，
他說知道她不愛他，知道她是壞人。
她默默聽著，沒有反駁，首到他死也沒說一句不是。
“阿塵…”她閉了閉眼，聲音帶著時間積澱的隱痛。
“疼，殿下…”洛無塵哭聲越發疼痛。
“您還記得嗎，我們初遇的時候，您握著我的手，說我們遲早要成妻夫，”
“我們一起談論佛理，一起吃餛飩，”
“您帶我看煙花，您說我是您新娶的小夫郎…”
“您說相戀之人對著煙花起誓，兩情可至死不渝。”
“可是我要死了，您連一句愛我…都不肯說。”
“阿塵…”趙歆聲音複雜：“你在怨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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