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落滿京城》第27章 秘密(2)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5個月前

“好吧,”安以舒說,語氣裡帶著“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寬容和“雖然你沒有說我想聽的話但我原諒你了”的大度,“算你過關。”

沈硯京看著她笑著的樣子,看著她在他說了“我知道了”之後沒有追問。沒有生氣。沒有給他任何壓力的樣子,他的手指在床單上微微蜷了一下。他沒有說出口的那句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不是因為不重要,恰恰是因為太重要了,重到現在的他還不敢輕易把它從喉嚨裡放出來。他怕說出來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不是怕收回去,是怕她接不住。她今天已經說了太多,哭過,笑過,把最柔軟的部分攤開給他看過。他不能再給她更多重量了,至少今天不能。

安以舒靠過去,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沉穩而有力,和他說“我知道了”的時候一樣的頻率,一樣的篤定。她閉上眼,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最舒服的窩的貓,不肯動了。

“沈硯京,我跟你說個事。”

“說。”

“我之前覺得我沒有那麼想你,因為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沒有很難過。我吃飯。上班。跟同事聊天,什麼都正常,好像你走了跟沒走一樣。我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不夠喜歡你。”安以舒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每一個字都像一片羽毛,從他胸口飄到他的耳朵裡,癢癢的,不重,但每一片都落在最敏感的地方。

沈硯京的手指在她的背上停了一下。他沒有說話,等她繼續說。

“後來我想明白了,”安以舒的聲音從他的胸口傳出來,悶悶的,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不是不想,是太踏實了。我知道你會回來,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知道我們之間隔著太平洋和十二個小時也沒有問題。因為太踏實了,所以不用撕心裂肺。撕心裂肺是給不確定的人準備的,你不需要。”

沈硯京低下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閉了一下眼。他的手指在她的背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畫著圈,像在安撫一個他等了很久終於等到的人,也像在安撫一個等了他很久終於等到他的人。她說她踏實,他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她踏實的時候,他也踏實了。不是“終於搞定了一個很難搞的女孩”的那種踏實,而是“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讓我踏實的人”的那種踏實。前者是征服,後者是歸屬。他以前不懂這兩者的區別,遇到她之後,他懂了。

安以舒從他胸口抬起臉,看著他的眼睛。她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像是在做一個很重要的。不可更改的決定。

“所以沈硯京,你不要覺得我不夠想你。我想你的,只是我的想不發瘋而已。”

沈硯京看著她認真的。皺著眉頭的。像是在擔心他會誤會她的表情,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她的鼻尖。他的嘴唇離她的嘴唇很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近到她的睫毛和他的睫毛快要碰到一起了。

“我知道,”沈硯京說,“我也是。”

安以舒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灰色的眼睛裡有一個小小的她,小到像一顆星星,但亮得整片夜空都裝不下。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不是吻,是那種額頭碰額頭的。鼻尖碰鼻尖的。呼吸纏繞呼吸的。比吻更深更重更讓人心跳加速的靠近。

“那你的想是什麼樣的?”安以舒問。

沈硯京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像裝了一整條星河的眼睛,想了想,說了一句讓安以舒沒有想到的話。

“開會的時候走神,想你在幹嘛。吃飯的時候沒胃口,因為你不在這裡。晚上睡不著,因為時差,你那邊是白天,我不敢發訊息怕吵到你工作。想早點回來,所以把兩週的工作壓縮到了一週,把一週的工作壓縮到了三天。每天都在算還有幾天能見到你,算到後來不算了,因為算了會著急,著急了會影響工作,工作不提前做完就見不到你,見不到你就會更著急。這是一個死迴圈,我在裡面轉了三週。”

安以舒聽著他說的每一個字,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亮到像是要溢位來了。她認識他這麼久,從未聽他說過這麼長的一段話,從未聽他說過這麼多關於“他想她”的細節。他不是不會說,是不說。他把所有的想念都壓在心底,壓成一個硬硬的。小小的。不佔地方的核,帶著它走過紐約的街頭。波士頓的會議室。舊金山的高架橋,等到回來了,見到她了,才把那個核開啟,把裡面那些壓了很久的。密密麻麻的。數都數不清的想念,一件一件地倒出來給她看。

安以舒的眼眶紅了。這一次她沒有忍,讓那層潮水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然後順著臉頰滑了下去,一滴,又一滴,落在他的T恤上,洇出兩小片深色的水漬。她不是愛哭的人,但她發現遇到沈硯京之後,她哭的次數比以前二十六年加起來都多。不是因為他讓她難過,而是因為他總是能碰到她心裡那個最柔軟的地方,那個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一碰就會出水的地方。

“沈硯京,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安以舒說,聲音帶著哭腔,但嘴角是翹著的。

“以前是以前。”沈硯京說。

安以舒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吸了吸鼻子,看著他。他的表情還是那副淡淡的。什麼都看不出來的樣子,但他的眼睛裡有光,那種光不是太陽給的,不是燈給的,是她給的。她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哭得亂七八糟的。鼻子紅紅的。但笑得像一朵被雨澆透了的。反而開得更盛的花。

“你以後也要這樣,”安以舒說,語氣裡帶著哭過之後的鼻音,和一種不容商量的。小做精上線了的篤定,“有什麼話要說出來,不要憋著。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在想我?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沈硯京看著她哭完之後理直氣壯地提要求的樣子,看著她紅紅的鼻頭和翹著的嘴角,看著她明明是在撒嬌但裝出一副“我在跟你講道理”的表情,嘴角彎了一下,彎得很大,大到安以舒覺得他大概是把這二十多天所有沒笑出來的笑都攢到今天了。

“好,”沈硯京說,“以後都說。”

安以舒看著他彎彎的。帶著笑意的。因為剛睡醒而比平時柔和了很多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秘密說得太值了。她不僅換來了他的秘密,還換來了一整個早晨的。屬於她一個人的。沈硯京不會給任何別人看的。溫柔到不像話的笑。

她伸出手,再次捧住他的臉,這一次沒有猶豫,把他的臉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在他的嘴角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很短促的。像蜻蜓點水一樣的吻。然後她迅速鬆手,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做賊心虛的。既得意又害羞的眼睛。

“這是獎勵。”安以舒說,聲音悶在被子裡,像一隻偷吃了魚的貓,滿足得尾巴都翹到了天上。

。的住咬而害為因出,點一了拉下往下從子被把手,的意笑著帶。的晶晶亮。的”嗎興高你你了親我“個那裡睛眼著看,臉的睛眼雙一出只。的了紅。的面後子被在藏著看京硯沈

。說京硯沈”。了輕太勵獎“

。了住吻,頭下低就他,應反及得來沒還舒以安

。白告的看你給做但說不。的式京硯沈。的裡吻個一這了進部全”你到見能天幾有還算在都天每“”著不睡上晚“”口胃沒候時的飯吃“”神走候時的會開“些那把。的念想的完說沒有所天多十二著帶。的真認再能不到真認是,著對是。水點蜓蜻是不,角是不,頭額是不次一這

。吻的釋解何任要需不。的溫。的長漫個這了給都,切一的有所。的夠不得覺但了說。的說及得來沒。的口出說沒些那把,中靜安的晨清在,著吻親,著抱擁人個兩,上板地在落,簾窗不吹風,樣一過洗水被像得淨乾,晨早的月三市京。了亮照被都間房個整,片一了變束一從,白了變金從經已,裡隙的簾窗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