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落滿京城》第39章 解氣了(2)

作者:什麼時候能賺九個億·5個月前

“不咬了,”安以舒說,聲音還是悶悶的,但嘴角己經翹起來了,翹得不高,但沈硯京看到了,“咬壞了還得我照顧你。”

沈硯京看著她翹著的嘴角和紅紅的眼眶,看著她明明己經消氣了但還要裝出一副“我還在生氣”的小做精的樣子,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很短的、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一樣的吻。

“那睡覺了?”沈硯京問。

安以舒從他懷裡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靠在沙發上,姿態很放鬆,鎖骨上方的牙印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像一幅畫上最點睛的那一筆。

她看著那個牙印,嘴角終於壓不住了,彎成了一個得意的、滿足的、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一樣的弧度。

“睡覺了。”安以舒說,語氣裡帶著“本宮準了”的傲嬌和“再惹我我就再咬你”的威脅。

她轉過身,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的頭髮散在肩膀上,溼漉漉的,有幾縷貼在臉上,襯得她的臉又小又白。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角翹著,整個人站在臥室門口,像一幅沈硯京想永遠掛在心裡的畫。

“沈硯京,你還不進來?”

沈硯京看著她站在臥室門口、穿著睡裙 、再往上點就能看到腿根了、頭髮溼漉漉的、像一隻等著主人回窩的小貓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關掉了電視,朝她走過去。

安以舒等他走到面前,伸出手,勾住了他的小指,拉著他走進了臥室。

臥室的燈是暖黃色的,窗簾沒有拉嚴實,月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銀白色的線。

海風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和遠處某座島上飄來的花香,溫熱的,潮溼的,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撫摸這個房間。安以舒爬上床,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側過身,面朝著他的方向,看著他。

沈硯京在她旁邊躺下來,側過身,面朝著她。兩個人面對面躺著,之間的距離不到十釐米,近到她的睫毛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安以舒伸出手,手指戳了戳他鎖骨上方的那個牙印。己經不紅了,但齒痕還在,圓圓的,淺淺的,像一枚淡去的印章。

她戳了兩下,收回手,把被子拉到鼻樑,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的、像裝了一整條星河的眼睛。

“疼不疼?”安以舒問。

沈硯京看著她藏在被子後面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臉,那雙眼睛裡有心疼,有得意,有一種“我咬了你但你活該”的理首氣壯,和一點點“我是不是咬太重了”的心虛。他伸出手,把被子從她鼻樑往下拉了一點,露出她因為害羞而咬住的嘴唇。

“不疼。”沈硯京說。

安以舒看著他的眼睛,確認他沒有在說謊,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的,笑得露出了牙齒,笑得像一朵被月光照開了的花。她湊過去,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很輕,很短,像蜻蜓點水。

然後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拉到頭頂,整個人縮成了一個繭。

“晚安。”安以舒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笑意和睏意。

沈硯京看著她縮在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繭、只露出幾縷散在枕頭上的頭髮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伸出手,把被子從她頭頂往下拉了一點,露出她的耳朵。

他湊過去,在她的耳廓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很短的、像蝴蝶停在花瓣上一樣的吻。

“晚安。”沈硯京說。

安以舒的耳朵紅了。

在被窩裡,在黑暗中,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她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她把手伸到背後,摸到他的手,捏了一下他的食指,然後鬆開,把手縮回了被窩裡。沈硯京看著自己被她捏過的那根食指,笑了。他翻了個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個玻璃天窗,月光透過天窗落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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