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明。
但不夠聰明。
門簾被掀開了。胤禛的步子又沉又急，進屋第一件事是往床上掃了一眼。
看見蘇靈月坐著，弘曆在她懷裡打哈欠，溫憲在旁邊睡得安穩。
他的肩膀鬆了一寸。
“醒多久了？”
“小半個時辰。”
胤禛走過來，在床沿坐下。手指搭上她的腕子，摸了兩下脈。
“比早上好。”
“嗯。”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弘曆身上。孩子剛吃飽，嘴邊還掛著一圈奶漬，小臉紅撲撲的。
胤禛的手伸出來。指尖碰了碰弘曆的鼻頭。
弘曆打了個噴嚏。
胤禛的手縮回去了。
蘇靈月忍著笑。“爺，他不是瓷器，碰一下不會碎。”
“爺知道。”
手又伸出來了。這回是摸腦袋。手掌比孩子整個頭都大，攏上去的動作笨得要命。
弘曆很給面子，沒哭，還拿黑漆漆的眼珠子瞪了他爹一眼。
胤禛的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搓了兩下。
蘇靈月看在眼裡，心口軟了一塊。
“爺，年羹堯的摺子，宮裡怎麼說？”
胤禛的手指停了。
他把手從弘曆腦袋上移開，沉默了一息。
“皇阿瑪沒批。留中了。”
留中不發。不是準，也不是駁。是擱著。
蘇靈月想了想。“皇上在等。”
“等什麼？”
“等爺的反應。”蘇靈月低聲說，“年羹堯遞摺子要調走，明面上是請旨，暗地裡是在逼爺表態。皇上把摺子壓下來，就是看爺怎麼處置年羹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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