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把多出來的銀子撥到了哪裡，賬面上看不出來。鄔先生說，年氏做賬的手法很老練，走的是“分攤入各院日常用度”的路子。每一筆都不大，但加起來，兩個月差不多走了八百兩。”
八百兩。
蘇靈月的腦子裡閃過一個數字。
秋嬤嬤出價八百兩買安神方子。
“爺，這八百兩......”
“你想到了。”
胤禛看著她。
蘇靈月的後背一陣發涼。
“年氏用後院的公賬，給貴妃的人籌的銀子？”
“不確定。但鄔先生查到，年氏身邊的翠微在上個月初八，去了一趟內務府採辦處。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張三百兩的銀票。”
蘇靈月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翠微已經送慎刑司了。”
“但銀票的去向還沒查到。”
胤禛的食指在中指上重重颳了一下。
煩躁。
蘇靈月沉默了半晌。
“爺，你讓我查賬，不只是為了管家。”
“嗯。”
“你要我順著賬目的線，把年氏和宮裡的錢路牽出來。”
胤禛沒說話。
蘇靈月低下頭，看著懷裡溫憲的小臉。
小丫頭的拳頭從襁褓裡伸出來，攥著她的衣襟，攥得緊緊的。
“爺，”蘇靈月的聲音輕了，“我是個大夫，不是賬房先生。”
“爺知道。”
“我看得懂脈象，看不懂賬本。”
“鄔先生會教你。”
蘇靈月的心跳停了半拍。
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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