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詩會之後，太醫院劉院正遞了一道密摺進宮。”
蘇靈月的手指收緊了。
“摺子裡寫了什麼？”胤禛的聲音不高。
“寫了兩件事。”鄔思道的語速很慢。“第一件，李氏假孕案涉及催症散，藥方成分與年家在西北軍中常用的軍馬催情方同源。劉院正請旨徹查。”
蘇靈月的眉頭動了一下。
軍馬催情方？
年家的東西。
“第二件呢？”胤禛問。
鄔思道的目光移向蘇靈月。
就那麼看著。
不躲，不閃，不帶攻擊性。
但蘇靈月的後背一層一層地冒汗。
“第二件。劉院正在折中提及，日前為蘇側福晉診脈時，曾察覺其體內有一股異常的清氣。此氣非藥石所能生成，亦非尋常體質所有。”
屋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梅枝上雪塊掉落的悶響。
鄔思道的聲音不緊不慢。
“劉院正措辭謹慎，只寫了異氣待考四個字。但他把摺子遞進了宮。”
蘇靈月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遞進了宮。
康熙會看到。
“鄔先生。”胤禛的聲音冷下來了。“你今晚來，是替劉院正問話，還是替爺問話？”
鄔思道笑了一聲。
“都不是。”
他放下那張紙。
“在下是來替側福晉擋這一刀的。”
蘇靈月愣了。
鄔思道看著她。眼底那股“拆骨頭”的勁兒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東西。
“側福晉，在下替爺調理頭風的方子潤過筆，也替爺擬過請封的摺子。側福晉入府至今所做的每一件事，在下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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