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月把那張紙翻了個面，指尖點了點空白處。
“送一個訊息進去。就說皇后懷的三胎裡，有一個胎象不穩，太醫院束手無策，皇上己經密旨召回年羹堯的妹妹年氏入宮侍疾。”
偏殿裡沒人說話。
鄔思道的手指搭在膝蓋上，微微頓了一下。
胤禛的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磨了兩下，停住了。
“你拿自己當餌。”胤禛的聲音極輕，沒什麼起伏，但蘇靈月聽到了讀心術湧過來的東西。
不是一句話。
是一團擰在一起的情緒，又悶又沉，壓得她胸口發脹。
【她又拿自己當餌。每次都是她。朕的手還在流血，她的胳膊還吊著，現在又拿自己去堵那個窟窿。】
蘇靈月沒抬頭，繼續說。
“這條訊息有三個用處。”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年氏入宮侍疾這件事是假的，但職方司的那個姓沈的接到訊息後，一定會往外遞。他往哪兒遞，我們就知道幕後那隻手在哪兒。”
第二根手指。
“第二，三胎不穩這個訊息一出去，如果對方真的目標是我肚子裡的孩子，他不可能忍住不動。他會加碼。他加碼的方向，就是他下一步的棋路。”
第三根手指。
“第三，年氏。”
蘇靈月抬起頭，看著鄔思道。
“年羹堯逃回了西川，但年氏還在京城。如果職方司那條線真的跟年家有關，這個訊息一出去，年氏的反應會告訴我們，她知不知情。”
鄔思道盯著她看了三息。
然後他站起來，拱了拱手。這一次，彎的幅度比方才深了一寸。
“娘娘這三根手指，臣拆不出第西種解法。”
蘇靈月的右臂扯了一下韌帶，痛得她眉心皺了皺，沒吭聲。
胤禛把她的左手攏進掌心裡，指節收緊了。
讀心術湧過來。
【聰明。比鄔思道還快。】
【可她憑什麼每次都拿自己去擋。】
他開口了，聲音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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