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會幹這種事了,對我又沒有什麼好處。”仇鈺攤開手心,“但是你要知道,連我的人都能拍到這種照片,那離其他人發現也不遠了,說不定已經被別有用心的人注意到了也未可知啊。”
付朗霽眯起眼睛。天空烏雲密佈,雨又一次下大了。
雲勉從車站一路小跑進咖啡廳,雨傘半路讓風吹壞,半邊身子都被雨打溼。他抖了抖雨傘,沒有丟掉,而是打算一會修一修接著用。
珠儀已經早早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見雲勉進來高興的招了招手,“這裡!”
“冷不冷,快喝點熱水暖暖。”珠儀往雲勉手裡塞了杯熱水,又翻出紙巾替雲勉擦身上的水。
雲勉的手凍的有些僵硬,靠著杯壁上的熱度才緩過來,他朝珠儀笑道:“我沒事,一會兒我自己擦吧。”
珠儀嗔怪,說他還是不懂照顧自己,這麼冷的天穿這麼薄就出來,也不怕凍感冒。珠儀絮叨時,雲勉就低頭傻呵呵的笑,他喜歡姐姐絮絮的念,話語裡是溢位來的關懷,而他是躺在棉花糖上打滾的小人兒,嘗著幸福的甜。
“年前咱找個時間一塊回趟老家吧,去看看阿爸。”珠儀說道,“小栓哥跟我講,阿爸墳上的野草長滿了,要清一清呢。”
雲勉掰著手指頭算,上一次回家看阿爸也要在去年了,是該回去看看。
他們阿爸是在雲勉上初中時過世的。阿爸在山溝溝裡當了一輩子的老師,沒有結婚也沒有子女,雲勉和珠儀都是孤兒,阿爸心善,先後收養了他們,給他們飯吃,還教他們識字唸書。可惜好人沒好報,四十出頭的年紀就得了不治之症,發現時就已經是晚期,沒過多久就撒手人寰。
阿爸走後,雲勉和珠儀就又成了孤兒。
珠儀那時候上高中,成績很好,考試回回都能考年級前十。她退學回家的時候,她的班主任特意追到家裡來勸她,要她不要放棄上學。珠儀給那位女老師泡了阿爸最喜歡的茶,一下午的光景過去,班主任溼潤著眼眶離開。
隔了沒幾天,珠儀就進城打工去了,她給雲勉留了信,要雲勉好好讀書,她會每個月按時寄錢過來。
珠儀很少提到這些年在外面打工的日子是什麼樣的,有時雲勉追著問也不說。雲勉只知道珠儀進城後去了一家理髮店做學徒,意外認識了當時開KTV的女老闆A姐,A姐賞識珠儀,讓她和自己一塊幹。自那之後,家裡的經濟條件開始轉好,甚至在後來雲勉說謊自己家裡很有錢時,珠儀也會配合他買一些大牌的衣服和用品。但每次雲勉問珠儀在忙什麼,怎麼能賺這麼多錢,珠儀就總是敷衍他,說就是跟著A姐打理生意啦。
“我給你買了幾件新衣服,厚實的很,穿這個過冬肯定不冷。”珠儀拿過旁邊的幾個袋子,給雲勉展示她買的衣服。
雲勉看著她,珠儀這幾年變化好大,原先素著一張臉溫溫柔柔的姑娘現在學會了將眉毛畫成巍峨的峰,細長眼線會在眼尾高高飛起來,blingbling的亮鑽在眨眼的時候總是閃個不停。他下意識抓住姐姐的手,莫名不安起來,害怕珠儀變的不再是珠儀。
有電話打進來,珠儀好笑的看了雲勉一眼,拿過電話接起來。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珠儀就慌張的站起來,抽走被雲勉攥著的手,“小兔,我得走了,工作上有點事,晚點我給你打電話。”
她穿著細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優雅的噠噠聲,很快她又折回來,把自己包裡的備用傘給了雲勉,“拿去用,我還有一把。”
然後,她又像一陣風離開,融進了外面的風雨中。
回到宿舍,雲勉將自己的那把傘修好,撐起來和珠儀的那一把並排放在一起。週末是難得的好時光,距離今天結束還有好幾個小時,在這樣的雨天裡,雲勉反而有些不知道該做什麼。
他無所適從的看了會書,又隨便點開了一部電影,付朗霽不在,不需要戴耳機,外放聲音開的很低,像輕聲呢喃。
就這樣過了兩個小時,雲勉才想起來珠儀走之前讓他回去試試衣服合不合身。他拎著袋子進了浴室,每件衣服都換上身拍了照發給珠儀。
珠儀應該是忙完了,很快打來了電話,她誇雲勉穿起來真好看,像小王子。
“小兔,學校裡現在沒有人會欺負你了吧?”珠儀猶豫著問出口。
雲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太自然的垂下眼,說:“沒有。”
上了大學後,再也沒有以前縣裡高中那群欺負他罵他沒爹沒媽是窮酸鬼的混蛋了。
“姐,等畢業後我不想再撒謊說我家裡很有錢了。”雲勉輕聲說,剛上大學時他害怕像高中那樣因為家窮被人欺負,所以故意撒謊說自己家很有錢,那時的他剛從小縣城的一方天地裡出來,實在是太傻了,不瞭解外面的世界,很多事情都做的盲目,最後悔的就是這件事,而一個謊言的完成需要無數的努力去彌補漏洞,時常也會讓他陷入有一天被人發現他是個撒謊精的恐懼中。
打完電話,雲勉長長舒了一口氣。






![惡毒女配心聲泄露後[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FCX/BR6iG/BR6i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