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朗霽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他蹙著眉頭說:“這是什麼意思?”
“我看你平時也不怎麼上課,圖書館也不去,在宿舍不是打遊戲就是彈吉他,也沒有學過習,但是成績還那麼好,我還以為是全靠天賦呢。”雲勉說的認真。
聽到這個解釋,付朗霽勾了勾唇角,“你在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有人不學習就能成績好。”
雲勉點點頭,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是愛因斯坦也是要學習的,於是乎一下子心理平衡了不少,原來付朗霽不是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只不過是他學習的時候自己看不到罷了。
但這會兒付朗霽卻拿起了架子,得意地說道:“不過你說本少爺很有天賦倒是真的,旁人學一天的東西,我學一個小時就夠了。”
雲勉眉毛耷拉下來,他把腦袋轉回去,蚊子一樣的聲音小聲嗡嗡:“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誰問你了。”
雲勉吃完飯又爬回床上躺著,一年之中難得因為生了場病而這樣偷懶,他睡不著了,便貓在被窩裡玩手機。
溫以卿早上發來訊息問他身體怎麼樣了。雲勉認真回覆溫以卿:學長,我已經好多了,不用擔心。
發完訊息,他有些激動的在床上打了個滾。
等了一會溫以卿也沒有回覆,猜他可能是在忙,雲勉不急,給手機充上電慢慢等。
今天的付朗霽倒是很安靜,一直在看書,瞧著連那頭紅毛都順眼多了。
想起剛才沒問出口的問題,雲勉調整了個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問道:“你昨天怎麼沒把我說謊的事抖落出去?”
付朗霽從暖橘色的燈光下抬起頭,椅子後傾,從這個角度雲勉剛好可以看清他的臉。男人的臉籠罩在暖色調的光下,這人平時痞裡痞氣,不按常理出牌,不笑的時候看上去總是冷冰冰不好親近,但在此刻竟憑空鍍上了一抹淡淡的溫柔。
然而不等雲勉感慨多久,付朗霽就吊兒郎當的說出了讓人不高興的話:“我這個人呢大人有大量,看在你發燒腦子不清醒分不清大小王的份上,就決定不和你一般計較了。”
“討厭死了。”雲勉乾脆地翻了個身,和這人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口舌,他決計今晚都不要再跟這個傢伙講話了。
也許是身體太過疲憊了,雲勉沒多久就又睡著了,而付朗霽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好像這間宿舍裡沒有他這個人似的,讓他睡的更沉。
等雲勉又一次醒來時,天已經又黑了,付朗霽不在宿舍,但他書桌上的那盞檯燈還亮著,是整間屋子裡唯一的光源。
雲勉下意識拿出手機解鎖,迫不及待想看溫以卿會發來什麼樣的訊息,可令人失望的是,溫以卿一條訊息都沒有再發過來。
失望像潮水蔓延開來,雲勉寬慰自己,溫以卿知道他好多了,也沒有什麼再關心他的必要了,畢竟他們現在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病去如抽絲,才過去一週雲勉的感冒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週一他就去上班了。雖然心裡安慰自己沒關係,但他還是去過好幾次之前偶遇溫以卿的地方,可惜一次也沒碰到過對方。
晚些的時候,他從珠儀的同事那裡聽說了姐姐最近情緒不好都沒有去上班的訊息,於是一下班就擠地鐵去了珠儀的住所。
珠儀住在市區以北的一家老破小,雖然平時這姑娘總是打扮的光鮮亮麗,給弟弟買起東西來也痛快,但還是總抱怨江城房價高,租房子也不便宜,於是圖便宜租了個老房子。
雖然房子很老舊,但屋子被她收拾的溫馨整潔,住起來很舒服。去年年初她就搬來了這裡,雲勉期間去過幾次,珠儀總會燒家鄉菜招待他。
然而這天進門時,雲勉難掩臉上的震驚。
印象裡那個溫暖舒適的小家眼下鋪了一地的空酒瓶,屋裡拉著窗簾,沉悶壓抑,還混著一股難聞的酒氣。珠儀趟在沙發上,手邊是剛喝空的酒瓶,她沒想到雲勉會來,還讓他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慌慌張張坐起來,身子卻因不平衡而一頭栽在地上,好在地上鋪了厚厚的地毯,得以讓她摔得不是那麼痛,卻也足夠讓她清醒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