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這個仇鈺就來勁了,搭在膝蓋上的抱枕被他氣憤的甩在一旁,“他誹謗我,說我朝三暮四,天知道我只是跟別人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和你講話的那人是誰啊?”
仇鈺眼珠轉了轉,含含糊糊地說:“就,就那個最近很火的偶像小生。”
付朗霽挑了挑眉,“那他不生氣就怪了。你還是趁早把你這壞脾氣改改,別動不動就跟人冷戰鬧脾氣,把人氣跑了怎麼辦。”
“那他要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氣跑,就說明他根本沒那麼愛我。”仇鈺言辭鑿鑿,很不講道理,但其實如果仔細觀察他表情的細微變化,是可以窺見他眼裡的不安的,不過付朗霽很沒心情去搭理他這個祖宗一樣的發小,他自己都一團亂麻呢。
“我今晚要住在這,明天早上我再回去。”仇鈺說。
“隨便你。”付朗霽扯了扯領帶,總感覺身上粘了一股雲勉的味道,那兔崽子的眼淚把他襯衫都哭皺了。
“話說你那個私生子弟弟最近沒作什麼妖?”
付朗霽微微蹙眉,“不知道。”
仇鈺把綠毛鸚鵡從腦袋上揪下來,放在手心裡揉搓,“付錦生還真是有意思,聽說他在外面都騙別人說自己是投行精英,絕口不提是朗盛集團的少爺,就好像生怕什麼別有用心的人攀上他這根高枝似的。”
“不過,還是有人認識他的,當著他的面還裝不知道,結果有天被付錦生髮現了,立馬就跟人家斷了關係。”
付朗霽冷哼了一聲,打從心眼裡對付錦生這些事嗤之以鼻,要想別人真心待自己,首先自己就得要坦誠,恐怕付錦生永遠都不會明白這個道理。
雲勉第二天沒能起來,他的身體像是終於熬到了極限,半夜就發起高燒。他大晚上起來找退燒藥,就著涼水喝下去,睡著前還在想明早應該就能退燒了,誰知道不僅沒好,反而更嚴重了。
“爸爸,我今天不去幼兒園了,留下來照顧你。”小福守在雲勉床邊,眼巴巴地看著雲勉,“行嗎?”
“爸爸在家休息一天就好了,你不用留下來陪我,不是還要去幼兒園找小花嗎?”雲勉朝小福笑了笑,又叫來保姆阿姨,拜託對方把小福送到幼兒園。
等小福他們離開,房間又一次陷入安靜,雲勉太累了,眼睛也睜不動,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不知怎麼的,最近夢裡全是付朗霽,他夢到大學時生的那一場病,還是彼時關係沒那麼好的付朗霽照顧的他。他那時煩付朗霽,多說幾句話都不願意,心安理得的接受對方的照顧,現在想起來,其實那時候就可以看出來付朗霽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好想念那個人的懷抱,雲勉覺得好冷,努力裹緊身上的被子,冷汗頻發,睡的並不安穩。
然後他醒了,窗簾沒開,房間昏暗,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床邊站了個人,跟見了鬼似的嚇人,要不是發燒嗓子啞了,他估計是要喊出來。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他看清了站在他床頭的人的臉,天爺啊,這索命的鬼怎麼長了一張付朗霽的臉。
付朗霽蹙緊眉頭,這兔崽子一睜眼見了他跟見了鬼似的,他有那麼不受歡迎麼?
“喂,清醒沒有?”付朗霽冷漠地說道。
雲勉這下徹底清醒了,原來這酷似付朗霽的東西不是鬼,是真人,他掙扎著爬起來,“你,你怎麼來了?”
然後他想到最關鍵的問題,“你是怎麼進來的?”
家裡的鑰匙除了他也就只有保姆阿姨有了,保姆阿姨眼下不在家,那付朗霽是怎麼進來的?
付朗霽漫不經心地說道:“找了開鎖的開的門。”
“什麼?!”雲勉瞪大眼睛,“那我的鎖......”
“卸下來給你換了個新的。”付朗霽說的輕飄飄,就好像這根本不是什麼要緊事一樣,他從口袋裡掏出兩把鑰匙丟過去,“新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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