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在雲勉後背上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他故意惡作劇,往尾巴骨往下的地方走,然後不輕不重的掐了一把。
還沒等他喟嘆這手感真帶勁兒,那準備裝死裝到地老天荒的小兔崽子終於憋不住了,豁然撐起身,將那下流東西的鹹豬手甩到一邊。
付朗霽低低輕笑一聲,對雲勉的反應並不意外,他摩挲了幾下掌心,不要臉的想反正他是佔到便宜了。
“不裝睡了?”付朗霽悠閒的問道。
雲勉咬緊牙關瞪著付朗霽,忍了許久吐出一句:“無賴。”
付朗霽把腦袋枕在胳膊下面,自下而上直視雲勉,吊兒郎當地問:“我怎麼無賴了?”
這話可以說是明知故問了,雲勉的臉紅的更加可疑,他小心翼翼從付朗霽身上挪開,眼睛死死盯著牆角,就是不敢往付朗霽身上落。
那不要臉的狗東西便說:“怎麼?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住的,你要是拿這個怪我就是你的不對了。”
哪裡有這樣欺負的人還不講道理的呢,雲勉嘴唇繃緊,半晌才蹦出一句:“不要臉。”
對於付少爺來說,臉皮此刻是最不值錢的玩意,要是不要臉就可以美人在懷,那他可以立即丟掉半點猶豫都不會有。
兩人相對無言,就這麼默默對峙了許久,直到那支稜起來的東西終於偃旗息鼓,當下氛圍不再那麼尷尬後,雲勉才緩緩開口:“付朗霽,我才剛失戀,不想那麼快就開始一段新感情,而且咱倆也還沒有那麼瞭解彼此,也許如果你瞭解了真正的我就不會喜歡我了也是有可能的。”
付朗霽當即打斷他,“不會,我喜歡你就是喜歡真實的全部的你,不可能不喜歡。”
雲勉耳尖泛紅,忍不住瞄了付朗霽一眼,繼續說道:“我本來就剛失戀,上一段感情還沒整理好,你就跑來說喜歡我,我腦袋亂的很,給不了你答案。”
付朗霽皺起眉毛,顯然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雲勉就趕在他發牢騷之前搶先說道:“你要是真喜歡我就不要逼我。”
他把付朗霽的話堵在嗓子眼裡,眼看著付朗霽黑了臉,但不知怎麼的,很快又恢復如常,變成了慣常吊兒郎當的公子哥。
“小兔子,你還真是會仗著我喜歡你就恃寵而驕啊。”付朗霽輕扯嘴角,難掩話語裡的揶揄。
雲勉被他說的又是臉熱,此話並不假,自從付朗霽說喜歡他,他的確是對付朗霽有些無所顧忌了。
付朗霽直起身,和雲勉面對面平視,他笑的邪邪的,“不過本少爺喜歡你耍小性子,成,依你的,不逼就不逼。”
聽到這話,雲勉鬆了一口氣,“那說好了,這陣子你不要再跑來問我喜不喜歡你了。”
“嗯,說好了。”
付朗霽依舊笑道,只是那春風和煦一般的微笑裡總讓人覺得藏了幾分危險,雲勉嚥了口唾沫,不敢去深想。
床壞了,雲勉一起來就跑去找宿管阿姨報修,阿姨告訴他會聯絡維修師傅過去,不過需要等一段時間。好在他們宿舍還有一張空床,雲勉也能等得起。
報完修,雲勉就抱著電腦去圖書館寫論文去了。他離開宿舍之前,付朗霽仍是大爺一般躺在上鋪,沒有要起來的意思,這不由得讓雲勉暗自鬆了一口氣。
圖書館裡到處都是人,考研考公,寫論文做報告,或是單純備戰期末考,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忙的。
雲勉常年只坐在圖書館二樓靠近茶水間的角落,他對那張桌子的熟悉到連上面有幾個人寫到此一遊都能記得。
開啟電腦,就開始邊查資料邊寫論文,往常都能集中注意力,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打上幾個字就要走神一會兒。
他老是想起那人雪夜下難得溫柔的神情、總是混不吝痞子一樣的語氣,還有眉宇間流露的張揚。手心發麻,骨頭髮軟,雲勉以手遮臉,實在是沒見識過這樣的人。
就在他兀自面紅耳赤之時,有人悄然在他身邊坐下,等他終於調整好情緒把手放下,便被那突然冒出來的人嚇了一跳,差點沒在安靜的圖書館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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