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歸的人終於踩著風雪回了家,他知道自己今天回不早,也就不敢去招惹雲勉,省的逗弄了人家又見不著面,他忍得,怕雲勉忍不得。只是沒想到,灰撲撲進了門,屋內竟是亮著燈的,付朗霽怔愣片刻,回憶著早上出門應該是關燈了的,耳朵動了動,敏銳的聽見從廚房傳出來的動靜,嘴角跟什麼似的壓都壓不住。
躡手躡腳走進廚房,忙碌的身影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人,付朗霽走上前一把從後面抱住雲勉,惹得對方丟了大勺驚叫一聲。
付朗霽笑的別提多壞,拱著雲勉的頸窩笑話他不禁嚇。
雲勉惱怒,手被人抓著,就用腦袋去撞那混蛋玩意兒的腦門,悶哼一聲,鬧了個兩敗俱傷。
他罵道:“你煩死了!”
真情實感還夾雜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讓人忍不住想要哄,付朗霽貼著雲勉的耳根哄道:“好好好,我煩我煩,莫生氣莫生氣。”
雲勉是個很好哄的人,三兩句就被哄的沒了脾氣,還夾了一筷子肉喂付朗霽,問他:“味道怎麼樣?”
“好吃,一級棒,簡直是五星級大廚級別的。”付朗霽毫不吝嗇地比了個大拇哥。
明知付朗霽是在哄著他,可那話聽在耳朵裡可真叫人高興,雲勉抿嘴笑,又餵了付朗霽一口。
這頓飯把付朗霽吃美了,飯菜合胃口,對面還坐著個賞心悅目的美人,再倒上一杯美酒,付朗霽簡直美的都要找不著北。
吃過飯,付朗霽纏著雲勉不讓人走,糖衣炮彈、好說歹說把人給留下來,電視調出了動物世界,把人摟懷裡抱著看,即使不感興趣也能看的津津有味。
雲勉電視看的也不認真,挨著個熱騰騰的大暖爐,給那炙熱的火焰烤著煎著哪還有心思放在電視上。忍不住扭過臉想偷看一眼,不成想那人目光就沒放在電視上過,這一下正好四目相對叫那人逮住把柄,對方笑的愈發張揚揶揄。
他不好意思了一會兒,卻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眼睛一分不錯的盯著那人,抿著嘴唇也不說話,但意味已經表明了出去。他知道這樣盯著付朗霽看,對方肯定是會忍不住要吻過來的。
自從初吻沒了,他一面羞著一面又從其中嚐出了好滋味,像是上了癮一般,醒著時想睡著時也想。但他不好意思表達,只會盯著人看,直到那人受不住,主動吻上來,他又害羞起來,半推半就欲拒還迎。
次數多了,聰明如付朗霽也看出來了他的小心思。付朗霽今天沒如他的意,憋著不出聲,把臉轉回去面向電視,假裝看的專注,餘光卻瞄著雲勉的表情。
雲勉眨巴了下眼睛,像是很迷惑,怎麼今天這招就不管用了?
他沒話找話,吸引付朗霽注意力,“付朗霽,最近怎麼沒聽你彈過琴?”
以前在宿舍合住的時候,這傢伙跟有毛病一樣,動不動就抽瘋彈琴,當下流行什麼歌曲就彈什麼,有時還會唱兩句,鬧的跟小型個人演唱會似的。
付朗霽不看他,答:“本少爺最近不喜歡吉他,改打架子鼓了。”
“哦。”雲勉訕訕地又說:“最近也沒見你去那個什麼勞什子酒吧搞樂隊練曲兒,是散夥了嗎?”
“沒散夥。”付朗霽仍是端正視線直視前方,“最近忙工作,下了班還要陪你,哪有時間去。”
雲勉壓低眉毛,很不高興,陪我怎麼不看我,難道電視裡的野兔子比他還好看?
他憤憤扭過身子,有樣學樣也盯著電視看,看了不到一分鐘就破功,又扭過身子,故意湊到那無動於衷的死男人眼巴前,說:“我眼睛裡好像掉了根睫毛,你幫我瞧瞧。”
按理說逗到現在也該接住對方遞的臺階,但付朗霽壞嘛,他嫌還不夠,故意冷漠地說道:“不瞧,自己對著鏡子扒眼看去。”
雲勉徹底怒了,照著付朗霽就是一拳頭下去,“混蛋!還說喜歡我,我都說眼睛裡掉睫毛了你也不關心!”
付朗霽終於不裝了,他笑的很大聲,把人摟進懷裡,撥弄那雙大眼睛,熱氣吹過去,玩笑著說:“也沒見著睫毛啊,哪呢?”
雲勉拍掉他的手,罵道:“你動作這樣慢,睫毛早叫我眨眼睛的功夫擠出去,還輪得著你幫忙!”
付朗霽仍是嘿嘿笑,他摸雲勉滑溜溜的小臉,“小東西,討個吻都不會討,一個把戲玩了好幾天不覺得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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