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裹挾著強大的木靈力,狠狠劈在了不停轉動的瞳孔上,幻陣瞬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她再次揮劍,劍氣縱橫交錯,盡數劈向核心部位。
“咔嚓 ——”
遠處安坐神臺的木像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無數裂紋蔓延至全身,最後轟然倒塌,化作一堆碎木。幻陣隨之消散,暗紫色的薄霧也漸漸散去。
原先圍在鎮子口的修士卻突然眼球爆裂,疼痛讓她們不停的抽搐,甚至一些人把兩隻眼球生生挖出來了,哀嚎。鮮血。痛苦。掙扎交織成了一個煉獄。
那些還沒來得及獲得靈根的凡人一個個驚恐的看著昔日街坊們痛不欲生,有驚恐也有後怕。
隨著最後一縷幻霧消散,吳果穩穩立在原地,扯下眼上的布條,千山劍歸鞘,神色平靜地看向不遠處的慘狀。
她們被惡靈反噬了。
待眼神瞥向一個在人群中不斷穿梭的人影時,吳果有些意外,弗疆並未出現異樣。
她在亂鬨鬨的人群中穿梭,一邊低聲安撫著驚魂未定的鎮民,一邊抬手為受傷者處理傷口,指尖凝著微弱的靈氣,卻足夠穩住那些滲血的創口。
她身後的幾個親衛亦步亦趨,神色警惕卻不亂,有條不紊地幫著扶人。清理傷口。
鎮子裡的人起初還被恐懼攥著喉嚨,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但見弗疆身先士卒,那份慌亂漸漸壓了下去,有人咬著牙拿起布條,有人端來溫水,慢慢也加入了救人的隊伍,原本混亂的場面,總算有了幾分章法。
看著眼前漸漸穩定的形勢,弗疆這才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珠,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面色陰沉的吳果身上。
她清楚,今日之事她已無力迴天,便也不再做無謂的掙扎,雙腿一彎,直直跪在了冰冷的地上,聲音沙啞卻堅定:
“這事跟其他人無關,都是俺慫恿的,要殺要剮,您衝俺來!”
誰知這話一齣,圍在鎮口正忙著照料傷者的女人們瞬間炸了鍋,一個個撂下手裡的活計,紅著眼眶圍了過來,指著吳果爭相控訴,語氣裡滿是豁出去的決絕:
“要殺就把俺們一起殺了!”
“就是!俺們爛命一條,不怕你!”
“俺們在這山窩裡安安分分過日子,招誰惹誰了?你憑什麼斷俺們生路!”
“跟她拼了!反正也沒活路了!”
........
此起彼伏的控訴聲鑽進吳果的耳朵,吳果看著眼前的鬧劇,眉頭擰成了疙瘩,滿心問號:???好像是你們先要殺我的吧!老孃就沒打算插手你們的破事!你們還有理了?
他本來正在糾結,是斬草除根,還是隻殺成年人,沒等想明白,就被這些人煩的心中躁鬱。
周身的氣息便驟然變冷,金丹真人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如泰山壓頂般席捲全場,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除了吳果依舊挺拔站立,其餘人無論老少,全都被這股威壓壓得雙腿一軟,重重摔在地上,連哼聲都發不出來。
弗疆忍著渾身骨頭像是要碎裂的劇痛,艱難地抬起頭,感受著威壓中的殺意,她還是想最後再為大家爭取一絲生機。
她咬著牙,將過往的一切和盤托出,字字泣血,只求吳果能少殺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