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果雖然不懂明瀟的師尊為啥要送冰靈根弟子木屬性的靈寶,但她哪裡等得及明瀟把話說完,腦袋“咚”地一聲磕在了地上,磕得青石板都響了,她抬起頭,眼含孺慕,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多謝前輩賜劍!晚輩定不辜負前輩厚待,好好練劍,絕不給前輩丟臉!”
明瀟面容慈和,輕輕一抬手,那把墨綠寶劍便穩穩落在了吳果的雙手上。
“它叫千山。”
吳果把千山劍握在手中,指尖撫過劍身,心底瞬間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劍身通體墨綠,似浸了千年古木的靈氣,沒有尋常鐵器的冰冷,反倒溫溫涼涼,觸感細膩光滑。
劍刃薄而鋒利,卻不刺眼,劍脊上刻著細密的木紋,紋路蜿蜒,似山川起伏,又似藤蔓纏繞,隱隱透著鮮活的生機。
指尖撫過木紋,一股精純的木屬性靈力順著指尖鑽進筋脈,與她體內的木靈根靈力瞬間交融,沒有半分滯澀,彷彿天生就該如此。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千山劍裡的生機與自己的氣息同頻共振,四肢百骸都透著舒坦,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就像乾涸的禾苗遇上了春雨,久旱的土地迎來了甘霖。
握著這把劍,她彷彿找到了歸屬感,彷彿這把劍本就長在她身上,是她手臂的延伸,是她心意的寄託。
劍鞘上纏著一圈淺綠絲帶,末端繫著一顆小小的木珠,握在掌心,能聞到淡淡的松木香,越握越覺得親切。
這木屬性的劍,恰好完美契合她的主修靈根,靈力運轉時毫無阻礙,甚至能借著劍裡的靈氣滋養筋脈,比先前那三把地階靈寶合起來還要合心意。
吳果眼眶微微發熱,她知道,這把劍不僅僅是一件靈寶,更是明瀟前輩藏在嚴厲背後的期許與溫柔,是她近百年執著等待換來的饋贈。
吳果還沉浸在得到千山劍的喜悅裡,頭頂忽然傳來明瀟低沉的聲音:
“你該離開了~”
吳果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猛地仰頭,滿臉不解地看著明瀟。
“你該離開了。”明瀟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劍是要飲血的,是要在屍山血海裡打磨的。你整日在這崖底殺雞宰羊。煮菜做飯,安逸慣了,是悟不出真正的劍道的。”
吳果直視著明瀟的眼睛,看了片刻,確認她已經下定了決心,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她緩緩低下頭,緊緊抱著千山,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是。”
“明日便下山去吧。”
“是。”
頭頂遲遲沒有下文,吳果抬起頭,眼前早已沒了明瀟的身影,只剩清風拂過天池,泛起一圈圈漣漪。
她一個人坐在天池邊,摟著呼呼大睡的屎殼郎,從黃昏坐到天明。
其實她挺喜歡這裡的安逸,喜歡每天烤靈鵝。練劍,喜歡看明瀟大佬嘴硬心軟的模樣,可她也清楚,自己不屬於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