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出店鋪一段距離的吳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淺笑,揹著夕陽,一步步向凌霄城門走去。
而與吳果背道而馳的幾人,走出坊市很遠後,沐霖突然停住腳步,猛地回頭,眼神里滿是震驚,嘴裡喃喃道:
“那個儲物袋.........!”
此時的吳果已重新坐進了她那艘許久不見的小飛舟,船首劃破天際,穩穩朝著北境方向疾馳。
昨晚她對著輿圖翻來覆去琢磨了半宿,南洲是絕對不能去滴,她在那兒結下的是死仇,要麼等她登臨至尊,衣錦還鄉打臉揚威,要麼熬個千八百年,等楊家這兩代人化作一抔黃土,否則,吳果半隻腳都不會再踏向南邊半步。
中洲也不靠譜,她當年得罪過慕容鏡,雖說百年光陰已逝,但誰也保不準那主兒記仇能記多久,更何況,她給慕容鏡挖的那坑不算小,這百年來竟半點風聲都沒傳出來,再加上七十年前城主楊芝鳳突然隕落,更讓吳果心裡發毛,索性也暫且擱置。
西洲有悟道宗,風塵子那和尚當年是被她的雷劫劈死的,萬一老和尚賴上自己就不好了,直接pass。
思來想去,北境成了唯一的選擇。雖說這裡兇險萬分,既有混元大陸最大的妖獸森林盤踞,人族與妖族更是常年打得不可開交,但吳果此行還另有一個目的,她得給屎殼郎找條靠譜的修煉路子。
總不能一直靠靈魚餵養,萬一吃多了產生抗藥性,那才是真的麻煩,不如一勞永逸,找找適合她的機緣。
“屎殼郎,明瀟大佬說我的劍太溫和,得見見血,要不咱找個犄角旮旯的軟柿子捏捏?”
飛行途中,吳果用指尖戳了戳趴在舟舷上打盹的貓咪,語氣裡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又藏著點底氣不足。
“喵~”
“我上次正兒八經殺人,好像還是在凡人界那會兒呢!”吳果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自嘲:
“哎!也怪不得明瀟前輩嫌棄我。”
“喵!”
“我可不需要安慰!”吳果一拍舟舷,眼底燃起幾分狠勁:
“走,幹架去,給千山開開刃!”
“喵!”
吳果手一翻,一張泛黃的輿圖便出現在掌心,緩緩展開。
她指尖順著輿圖一路向北,然後再往邊緣摸索,突然眼睛一亮。
“誒!屎殼郎,你看這兒怎麼樣?”她指著輿圖上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語氣裡滿是得意。
屎殼郎瞥都沒瞥一眼,自顧自縮成一團繼續打盹,吳果也不在意,自顧自嘀咕起來:
“這裡地勢不高不低,四周環山成谷,還有一片小型山林,不大不小,連個正經地名都沒有。
註釋上說這兒偶有一階妖獸出沒,人跡罕至,對於我這種毫無實戰經驗的金丹真人來說,簡直是天選練手地!嘿嘿嘿。”
“喵~”
見屎殼郎也同意,吳果果斷取出羅盤,指尖掐訣確認方位,又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張三階急速符,“啪”地貼在飛舟陣紋上,指尖一道法訣打出,沉聲喝道:
“走!磨劍去!”
一道流光劃破天際,小飛舟瞬間提速,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北境深處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