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不是就不該來這裡啊?害人害己的。”她聲音沙啞,帶著幾分疲憊和迷茫。
“喵。”
“你也覺得?”
“喵。”
“行吧,那就再試試。”吳果吸了吸鼻子,眼底重新燃起光亮:
“否則,她們就白死了,我也就真的成了害人害己!”她不能停,也不敢停。
在房頂上躺了一夜,天快亮時,吳果給自己打足了雞血,一躍而起,重新衝進了藥房。
每一個人都在用力活著,她有點犟種附身了!
失敗一次,她就在手記上詳細記錄一次,厚厚的幾本草記,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藥名,有的地方被淚水暈開,模糊了字跡;有的地方被藥汁染黃,留下深色的印記;還有的地方被她劃得密密麻麻,標註著一次次的改進方向。配比誤差。
日子一天天熬過去,試藥者換了一批又一批,倒下的人也越來越多。
她們中,有失了眼球。只為給孩子掙條活路的婦人,有正值芳華。甘願賭一次仙途的少女,也有年過花甲。不願再拖累家人的老人,甚至還有三個懵懂的稚童,他們都懷著生的希望,倒在了通往仙途的路上。
吳果看著那些冰冷的屍體,沒有多餘的悲慼,親手將她們安葬在藥田旁,立了一塊簡單的石碑,一筆一劃寫下她們的名字,然後轉身走進小院,繼續分析藥方配比。
藥田旁的石碑,每天都有浮雲鎮的鎮民悄悄擦拭。維護,沒有人催吳果,也沒有人抱怨,他們都在等,等一個奇蹟。
小院裡的吳果,頭髮越來越亂,亂糟糟地貼在額前,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連金丹修士的氣息都變得有些不穩,可她的眼神,卻愈發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無數次的調整,無數次的試驗失敗,無數株靈藥被消耗殆盡,無數個不眠不休的夜晚,每一次微小的進步,都讓她更加堅定——她一定能成。
一晃又是八年。
“仙師大人!喬阿嚒的手臂和大腿上長出了奇怪的東西,她是不是也要死了?”
第六批試驗者裡的女孩姚溪,慌慌張張地從藥房裡衝出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吳果沒等她敲門,已經瞬間出現在藥房的八號浴桶旁。
當看到試驗者喬敏身上的深藍色紋路時,她激動得差點跳進浴桶,好不容易才壓下翻湧的情緒,小心翼翼地檢查著還在昏迷的實驗體,又快速巡視。記錄了其他幾位試藥人的情況。
目前,只有喬敏身上長出了體修特有的金剛紋,只是紋路淺顯,還達不到修煉的水準。
其他幾人生命體徵雖正常,身體卻沒有任何變化。
當她掃過九號浴桶時,卻猛地愣了——桶是空的。
“人呢?”
身後,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來:“仙師大人,她們......都還好嗎?”
吳果僵硬地轉過身,當看到門口光溜溜的小姑娘時,大腦有一刻的宕機。
這個叫稚丫的九號實驗體,從脖子到腳掌,密密麻麻鋪滿了金剛紋,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靈韻,紋路華麗流暢,毫無阻滯,吳果就這麼呆呆的看著這個完美的作品。
她快步走近,雙手掐訣,食指輕輕點在稚丫的額頭,一縷精純的靈力緩緩注入她體內,順著筋脈遊走了一個周天——順暢無比,筋脈紮實,靈力流轉毫無滯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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