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玄君並未剃髮,卻身著一身出家人的灰色暗紋僧袍,僧袍上繡著細密的蓮花暗紋,低調卻不失華貴,衣料厚重,隨風微動,透著幾分出塵的仙氣。
她背對城內,看不見臉,單看背影氣質,應該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因為她的頭髮,並非黑色,而是如月光般的銀白,長髮及腰,未束未挽,隨意地披散著,添了幾分清冷貴氣。
她手上,沒有持佛珠,反而握著一柄拂塵,拂塵柄一看就價值不菲,瑩潤光滑,拂塵絲潔白如雪,與她的銀白長髮相得益彰。
這般打扮,看著有點四不像——不似純粹的僧人,也不似尋常的道君,卻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場,清冷。威嚴。悲憫,又帶著幾分疏離,彷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旁觀者,卻又自帶掌控一切的底氣。
光是遠遠看一眼,吳果就心生敬畏,恨不得當場給她磕一個。
吳果站的位置比較遠,沒能看得太清楚,只看到渡厄玄君微微抬手,彷彿從半空中輕輕一抓,一縷流光便帶著磅礴的靈力,向著萬妖森林的方向飛去,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萬妖森林邊境,妖獸陣營深處。
“大王,要喝靈露嗎?”六隻身形小巧。毛色雪白的小兔妖,正小心翼翼地服侍著妖王裂山,聲音嬌滴滴的。
裂山懶洋洋地半躺在一張鋪著黑蛟皮和黑熊皮的王座上,姿態慵懶,語氣隨意:“少放點兒糖,最近有點蛀牙。”
“遵命~”小兔妖們齊聲回應,聲音軟糯,聽得裂山心頭舒緩了不少。
裂山瞥了一眼立在遠處的軍師——一頭剛剛化形的五階羚羊精。
語氣不耐煩地呵斥:“誰讓他們來這麼齊的?都滾回去!”
羚羊精麥坨,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連忙諂媚地走上前,躬身回話:
“大王,小的們也是想為您分憂啊!您派了幾百個探子去雪巖城,都沒能進去,那幫人修也太不給您面子了!
小的們想著,多來些弟兄,幫您壯壯聲勢,那幫人修才能把咱們當回事,不敢怠慢您啊!”
裂山最近非常鬱悶——她追更的話本,斷!更!了!她左等右等都沒等到後續。
她派了幾百個探子去雪巖城,本是想打聽一下這話本作者的訊息,順便看看她那個心心念唸的人修小迷妹,結果那些探子笨的連城門都沒進去。
至於她如何知道作者是小迷妹而不是小迷弟的?
當然是因為吳果非常不要臉的在每本書扉頁都寫下了一句“人修小迷妹致敬敬敬愛的無敵。神勇。美麗的裂山大王”。非常的直白且諂媚。
還因為怕被人修們貼臉唾棄,又有點要臉的沒敢寫真名。
裂山等了整整半年,既沒等到話本更新,也沒等到小迷妹的動靜,心裡實在擔心她噶了,再也見不到那本《妖王大人狠狠愛》的後續。
就決定親自來問問。
可沒曾想,她手下的那幫混小子們,聽說雪巖城的人修不給自家大王面子,竟然全都自發跟了過來,說是要給她撐場子。
裂山當時一想,也行——小迷妹的話本子裡都說了,人多好辦事!
但她現在覺得這個場子好像過於大了點,她都看見對面城牆上渡厄那老尼姑正在虎視眈眈盯著本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