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二十次！火大了，藥草焦了，失敗！
第兩千一百三十次！麵包蟲粉放少了，藥效不足，失敗！
第兩千一百九十次！火小了，藥草沒煉透，失敗！
......
第四千一百九十次！煉出了廢丹，依舊失敗！但至少，有丹形了，有進步。
失敗的原因五花八門：有時是丹爐漏氣，煉好的丹藥靈氣散得一乾二淨；有時是靈草受潮，藥效大打折扣；有時是她靈力耗盡，火候斷了一瞬，前面所有的努力就都付諸東流。
五千次。八千次。九千次......
洞府裡的焦黑藥渣堆成了小山，用過的符紙攢在一起，能裝滿十個大麻袋。
曾經愛搞事的小歪，也收起了歪嘴龍王的性子，和屎殼郎一起，每天安安靜靜地陪著她。她失敗了，它們就用馬蹄。爪子扒拉著藥渣，湊上去聞來聞去；她累得打瞌睡，屎殼郎就用小腦袋輕輕拱一拱她的胳膊。一人一馬一貓，就在這個簡陋的石洞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與失敗為伴。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三年光陰，悄然而過。
這一天，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吳果和小歪一起分揀好靈草，精準炮製完畢，將細如粉塵的藥粉緩緩倒進丹爐。
她深吸一口氣，捏碎地火符，微弱卻穩定的火苗瞬間舔舐上爐底；緊接著，控火符入手，靈氣平穩注入，爐火不大不小，剛好將整個爐底包裹，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無數次的失敗，早已磨平了她的急躁，心態穩如條老狗。
沒有手抖，沒有過分期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只有指尖的細微動作，在精準把控著火候。
時間一點點流逝，吳果穩穩地坐著，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卻依舊紋絲不動，連呼吸都保持著均勻的節奏。
突然，旁邊的小歪鼻子抽動了兩下，抬起前蹄，輕輕碰了碰吳果的手。
吳果心神一晃，指尖微微發抖，爐火順勢小了半圈。她剛想瞪小歪一眼，讓屎殼郎教訓它搗亂，一陣淡淡的丹香，卻突然飄入鼻中。
吳果心頭一緊，不敢有半分分神，立馬撤掉地火符，靜等片刻。
她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顫抖著，緩緩掀開丹爐蓋子。
沒有黑煙，沒有刺鼻的焦糊味，一股清清爽爽的草藥香，緩緩從丹爐裡飄出來，縈繞在鼻尖，沁人心脾。
丹爐中央，靜靜地躺著三顆圓潤飽滿。通體淡青色的丹藥，表面光滑細膩，靈氣微弱卻純正，正是修仙界最基礎，卻讓她栽了無數跟頭的——初級辟穀丹！
成了！
她居然真的煉成功了！
吳果瞪大眼睛，死死盯著丹爐裡的三顆辟穀丹，整個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半柱香的時間。下一秒，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滴在丹爐邊緣，濺起細小的火星。
這一次，沒有委屈，沒有難過，只有難以言喻的狂喜。激動，還有三年來無數次失敗後，終於迎來成功的釋然。
她顫抖著伸出手，輕輕捧起一顆辟穀丹，丹藥溫溫的，帶著淡淡的草藥香，觸感真實得讓她不敢相信——這不是夢，她真的煉出辟穀丹了。
“我成功了！我煉出辟穀丹了！”
吳果猛地轉過身，一把抱住小歪的脖子，又哭又笑，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所有的委屈和疲憊，在這一刻盡數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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