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果氣得磨牙,當場把十九號擂臺拉進黑名單,麻溜轉移陣地瞄向十七號——安世琦的場子。
這心情瞬間就陰轉晴了。
嘖嘖嘖!這才叫打擂臺!
鬥法鬥法你至少得動起來吧!心裡又給十九號一個差評!
這會兒十七號擂臺上早已殺得白熱化,安世琦的對手是個築基後期符修。
按常理說,築基後期符修對戰同階體修本就佔劣勢,更何況安世琦那一身金剛鐵骨可不是吹的,再加上她天生玄陽體,骨骼強悍到能當靈寶使。
但符修往往比較苟,滑不溜手,全身貼滿各種用途的符紙。所以對付起來還是很吃力的。
好在對手只是個築基期,符籙成色有限,除了幾張三階符籙撐場面,其餘全是二階的,也正因如此,小安同學能徒手爆破,幾乎一拳就能幹碎兩張,打得那符修手忙腳亂,不停補貨。
符修被逼到擂臺角落,眼看防禦符快告急,索性狠下心,雙手一揚,數十張爆炸符如同流星雨般朝安世琦砸去。
“轟隆轟隆”幾聲巨響,擂臺上瞬間濃煙滾滾,黑灰色的煙幕遮天蔽日,徹底擋住了視線。
符修趁亂往後急退,指尖翻飛間又摸出一沓防禦符,正要往身上貼,卻聽見煙幕中傳來一聲沉喝。
下一秒,一道赤金色身影衝破煙幕,安世琦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玄陽靈力,鬢髮被煙火燎得微卷,卻半點不見狼狽,蒲扇大的拳頭裹著灼熱的靈力,照著符修身前剛貼好的防禦符就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三張二階防禦符如同薄紙般碎裂,拳風掃得符修胸口發悶,連連後退。
他慌忙又補了兩張三階防禦符,可安世琦的拳頭接踵而至,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帶著雷霆之勢,砸得防禦符層層碎裂,符紙碎屑紛飛。
符修被打得節節敗退,臉上滿是驚恐,手裡的符篆都握不穩,最後一張三階防禦符剛貼上,安世琦那巨拳便轟然砸穿,徑直落在他胸口,聽得見細微的骨裂聲,符修像斷線的風箏般飛出去,重重摔在擂臺邊緣,再也爬不起來。
這場夾雜著最原始暴力美學的比鬥就此落幕,傷者被宗門弟子抬下去治療,裁判面無表情地宣佈安世琦獲勝。
沒有歡呼,沒有獻花,更沒有掌聲,因為下一個攻擂者早已趁著擂主尚未調息恢復,縱身躍上了擂臺。
安世琦不慌不忙,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補靈丹塞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周身靈力緩緩回升,再次擺好了戰鬥姿態。
這就是擂臺賽的兇險之處,也是它的魅力所在,它會壓榨出每一個人的潛能,挑戰每一個人的極限。
場上的比鬥還在繼續,血珠順著擂臺邊緣滴落,暈開小小的血痕,看不清是誰的血。
不知何時,吳果看著安世琦的高大身影,眼眶竟悄悄紅了。
她不清楚安世琦在練成這身銅筋鐵骨時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傷。她好像也沒訴過苦。
那姑娘向來沒心沒肺,每天嘻嘻哈哈,給自己打聽八卦,直至當年自己突然消失,她在宗門玉簡上抱怨的也是吳果沒跟她籤正式的勞動合同。
她是武池峰唯一的女修,從六十七師妹,一路打到四師姐的位置,今年還不到百歲。
她前途無量,她未來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