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猙獰的裂紋雖然沒有完全癒合,卻終究不再繼續擴大,地宮的震動也漸漸減緩,碎石墜落的聲音越來越輕。
吳果緊緊攥著那枚指環,指節泛白:
“你的話,我會帶到。”
說完,她轉身,快步跟上林凡和風塵子的腳步,一起揮劍清理堵在通道的碎石和獸骨。
當最後一塊巨石被林凡一劍拍碎時,冰冷的海水順著甬道直直灌了進來,勢如奔雷。
此刻,落濱島的最高峰只剩下一個小小的尖頂,整座島都已經被海水淹沒。
吳果不敢耽擱,立刻放出小歪,巨大的龍身猛地衝出海面,帶起漫天水花。
她飛身而上,癱軟地趴在小歪的大腦袋上,大口喘著氣,
心裡直呼:差點就海葬了!
喘了兩口粗氣,她抽空瞥了一眼身旁,林凡和風塵子也已經駕馭著飛劍,往更高處飛去,神色依舊緊繃。
即便已經飛離落濱島很遠,吳果還是聽到了一聲轟鳴——
那聲音不是地震的震顫,不是岩石的碎裂,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悲涼的聲響,
像是什麼古老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放下了揹負數萬年的重擔。
他們飛上高空,回頭俯瞰。
落濱島已經徹底消失在了海面之上,只剩下一片茫茫無際的波濤。
老龜巨大的軀體從海面下緩緩露出一小角,便又慢慢沉了下去,歸於深海。
數萬年的囚禁,終於結束了。
只是這自由來得太晚,晚到它已經沒有力氣去感受,晚到只能在沉入深海的那一刻,卸下所有的枷鎖。
海浪嗡鳴,一聲一聲,像是天地間的嘆息,訴說數萬年的孤寂。
吳果站在小歪的背上,迎著呼嘯的海風,手裡緊緊攥著慕容鏡的家主指環,望著那片吞噬了一切的海面,久久沒有說話。
海風很大,吹得她眼睛有些發酸。
不過片刻的默哀,林凡駕馭著飛劍緩緩靠近,
他用神識傳音,語氣裡滿是無奈:
“吳道友,這隻鳥你要不要?”
吳果抬眼,就看見他手上拎著一隻蔫頭耷腦的烏鴉,
正是先前在落濱島上聒噪不停的那隻,
此刻它卻嘴巴緊閉,全身瑟瑟發抖,羽毛都炸了起來——大概是是被小歪嚇到了。
原來是林凡衝出水面時,見這烏鴉陷在小漩渦裡掙扎,一時心軟撈了出來,結果反倒被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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