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合真人繼續沉聲敘述,“唯有太一門和正法教才有這樣的擔當,才能承受這般因果。要將淨宗因果盡數抹平,地上宗門被剷除,仙庭金仙真君亦要清剿。上下齊動,以雷霆之勢。傾覆數國人道因果,傾覆數萬修士因果……您覺著,若非太一與天道,誰人可擔此大任?”
楊暮客磕磕絆絆,才憋出來一句,“有錯就要認,因果報應不爽。”
“師叔,您為歸元師祖抱不平。這些太一門真人和天道宗真人,那些真仙真君,也要抱不平啊。您一句話,扯動了修行界新傷疤。他們的弟子,若問您來抱不平呢?”
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就能找到貧道頭上?只是因為一句話?
楊暮客沉思許久。他迎風鬢髮飛舞,面色平靜眼神堅定,側臉對兮合真人說,“貧道修物我齊平。英雄是英雄,狗熊是狗熊……”說完輕笑一聲,“兮合道友,貧道不是淨宗同謀,只是與虛蓮大君有約。這淨宗的罪,落不到貧道頭上……”
兮合落在一處島嶼,“師叔,此地便有邪修蹤跡。我等探查一番。”
楊暮客察覺座下老虎筋肉繃緊,他即刻警醒,面色緊張地說,“別鬧!貧道剛被真人收拾過,又領著我來討伐真人?”
兮合終於被他逗笑了,“查因果,人不在這島上。”
“那貧道便不去了……”說著楊暮客扯著老虎後頸找了一塊礁石坐下,繼續調息。老虎夾著尾巴趴在石頭旁,不敢看兮合。
兮合真人腳踏樹冠,輕輕借力想著密林深處飄去。
正法教真人回溯過往,與太一門的觀想法不同。太一門看得是一縷光,正法教是觀想萬物規律。哪些樹木被靈炁擾動過,那些樹木與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烏珍真人如果此地停留,定然會因為真人修為擾動了靈炁流轉。如此一來,樹木生長軌跡便會發生變化。
飄在半空,兮合化作幻光。一道敕令之下,樹木開始逆轉,本來生髮的葉片退回到嫩芽中。破土而出的枝丫重新埋入地面。
雨水倒捲回到半空,日夜開始顛倒。
楊暮客看著山中異象,拍拍老虎腦袋,“看,便是沒有洞天,人家真人都能改天換地。”
老虎哪敢評判,甕聲甕氣地哞一聲。
兮合漸漸看見一個老翁抓了許多女子來到此處,讓她們跪著給一個牌位磕頭。那塊牌位模糊不清,兮合越想看個清楚,便越雲霧叢生。
就在兮合準備召喚正法教律政神光的時候,烏珍真人竟然回首看向他所在的方位,一臉驚恐。
遭了,真人天人感應。被這邪修感應到被追溯因果了。
兮合提兩指半空揮毫畫福祿,敕令降下律政神光。九宮靈機柱子將此地包圍,卻還是晚了。追溯過往盡數消散。
樹木葉子重新抽芽,枝丫破土而出。那漫天大雨消失不見,唯有地上的淤泥和葉尖的露水反射光芒。
兮合面色陰沉裡閃爍回到了海邊,“師叔……線索又斷了。”
楊暮客指著樹林,“你剛剛放光,貧道看見一個女子往林子深處走……”
兮合眨眨眼睛,“您……沒看錯?侄兒不曾感應到有陰魂出現。”
楊暮客踢了老虎一腳,山陽君趕忙爬起來。
“來,我這小道士領著你這真人去找因果。”
“師叔。您不會引導術,怎麼找因果?”
小道士輕鬆一笑,“術業有專攻,貧道修的是觀想法,看得是那一縷光,何須引導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