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召嶽宮上上下下盡數出動,敲鑼打鼓,琴瑟齊鳴。一群人列隊將兩位高門上人迎到宗門裡去。
來至大殿,敬香行科。
場面話說了許久,紫貴言說,此番是領著紫明過來還禮。上一次紫明單獨前來訪道,把人家的經閣看了一遭,因此觸類旁通,此恩必要言謝。
繼而紫貴便遞上去一個儲物袋,裡頭裝著御龍山上耕作得來的靈食米粟。不多,五百石。
召嶽宮掌門是一臉欣喜,鄭重接過去。
他倆誰都沒說疏恍真人叛離之事,這便算過去了。
大人說話,楊暮客插不上嘴,便主動請辭,去四處走走。
掌門身邊的道童領著楊暮客離開正堂。
“這位道友,壺楓道人可是歸來了?”
那小童指路給他,“您想來還記得路,他就在精舍,回來一年了,正在教導徒弟。那徒弟已經還在煉炁,不曾築基。唉可憐壺楓這小子,心高氣傲,收了個弟子不成樣子。”
楊暮客聽著小道童陰陽怪氣兒,遞過去一瓶養體丹,順著風就走了。
來到壺楓精舍,噹噹噹敲門。
“哪位?”醉醺醺的壺楓開啟院門,哐噹一聲,門又關上了。
聽著門後淅淅索索,這道人整理一番儀表。一臉堆笑開啟院門,“晚輩恭迎紫明師祖來訪”
楊暮客橫他一眼,邁著方步進了院子。
壺楓躬身在他身旁隨著,一路進了精舍。
楊暮客抻著脖子打量一下,到處都是灰塵。“你那徒兒呢?屋裡這麼髒,自己不收拾徒兒也不管?”
“嘿嘿。上人。那女子在隔壁院子的小屋,我這兒不叫她來。我一個人修行求個清淨。”
楊暮客一時間五味雜陳,看來壺楓是當真看不上這個徒弟。當年是他攛掇壺楓下山收徒,給小樓姐去治水。他後面再沒管這算不算誤人子弟?
他也不嫌椅子髒,撩起衣襬灰塵盡數吹個乾淨,慢慢坐下。
“是貧道對不住壺楓道友”
“上人這話說得。”壺楓低著頭喃喃應聲。
“疏恍真人是你師祖?”
壺楓忍住了心中惡念,道一聲,“是”
楊暮客深呼吸,一雙眼睛鋥亮,“貧道其實和天道宗關係沒那麼差。至秀真人與我相交不錯,你們這一支若是想去中州,我可以幫忙透個話。想來你師祖在天道宗一人也寂寞,你們在召嶽宮過得也不踏實。”
壺楓咬牙切齒地抬頭,“紫明師祖!您讓我們這一支都成了叛徒,居心何在?我壺楓日後還有甚顏面長生修行?若聽您的,怕是我和師傅便要成了這天下間最大的笑柄”
楊暮客哼哼一笑,摸了摸自己眉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