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又嘆了口氣。
“我知道你跟知珩早就分手了,按理來說,我不該再拿這些事來打擾你,更不該開口讓你過來。”
“可這孩子心思重,平時什麼都憋在心裡,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才一首給你打電話,就怕他一個人在裡面出事兒……”
聽到“季知珩把自己關在房間”的那一刻,姜念之整個人猛地僵住,血液像是在瞬間滯了一拍。
手機還貼在耳邊,她指尖驟然收緊,指節微微泛白。
原本剛睡醒的慵懶與散漫一掃而空,眼裡忽的清醒過來。
她和季知珩分手的這些日子,她拼命告訴自己要劃清界限,不要再為他牽動情緒。
可劉姨那帶著哽咽與無措的聲音,還是輕易戳破了她所有的冷靜。
那個總是安靜內斂、習慣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的人,把自己反鎖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也不回應……光是想象那幅畫面,她心口就一陣發悶。
半晌,她壓下喉間的澀意,“好,劉姨,我馬上過去。”
劉姨愣了一下後,喜笑顏開,連連說好。
掛了電話,姜念之幾乎是立刻翻身下床,連頭髮都來不及梳理,抓起包就匆匆往外走。
走出書房的顧硯舟聽到動靜,抬眸看向她。
見她急匆匆的樣子,開口問,“去哪?”
姜念之腳步停了一下,對著他揚起一抹笑,“瑤瑤找我呢,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
說著還沒等男人反應,立馬關上門離開。
顧硯舟站在客廳中央,黑眸沉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子停在梧桐灣。
姜念之推開車門就快步走向大門,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一串急促而輕淺的聲響。
劉姨早己在門內緊張等著,聽見門鈴響了,便立刻拉開院門。
姜念之喊了聲,“劉姨。”
看見她時,劉姨連忙拉著她的手。
“念之,快進來。”
姜念之視線往二樓看去,“劉姨,他怎麼樣了?還是沒動靜嗎?”
“一點動靜都沒有,水米未進,我在門外守了這麼久,連個翻身的聲音都沒聽見。”
劉姨一邊領著她往屋內走,一邊壓低聲音絮叨,語氣裡全是無措,“這孩子小時候在夫人去世的時候就有過這樣,我是真怕他憋出毛病來。”
別墅裡安靜得有些過分,只剩下兩人輕輕的腳步聲。
姜念之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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