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之走到樓梯轉角時，迎面就遇上了端著熱湯上來的劉姨。
一看她這要走的架勢，臉上滿是焦急，“念之，怎麼這就要走了？湯剛燉好，你留下一起吃飯吧，知珩……”
姜念之搖了搖頭，“不了劉姨，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她微微頷首，算是道別，沒給劉姨再挽留的機會，徑首往朝外走去。
走到玄關時，她在握住門把的那一刻，指尖微不可察的停了一瞬，最終還是用力推開了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樓上的安靜，只維持了短短片刻。
下一秒腿一軟，季知珩整個人再也撐不住，重重向後倒去。
後背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意識昏沉，幾天沒好好進食、酒精作用湧上來的暈眩、還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一股腦地湧上來，壓得他快要窒息。
他沒有動，就那麼仰面躺在地上。
良久，才緩緩抬起手，掌心用力地按著眼眶。
一聲沙啞又自嘲的的笑，從嘴裡溢位來。
可笑著笑著， 一滴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順著太陽穴，輕輕滑進鬢角。
快得像是錯覺。
他死死按著自己的眼睛，喉間壓抑著濃重的哽咽，卻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屋內歸於死寂，只剩下他幾乎聽不見的、斷斷續續的呼吸聲。
姜念之回到了中天國際。
門被輕輕推開，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
她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垂著腦袋，視落在地板上。
就連脫鞋的動作都慢了半拍，放下包包，隨意地往玄關的檯面上一搭，完全沒留意客廳裡安靜坐著的男人。
姜念之換上拖鞋，剛要邁步往裡走，一道低沉的男聲，忽然在寂靜的客廳裡緩緩響起。
“回來了？”
那聲音不算大，卻嚇了姜念之一跳。
她被驚得猛地抬起頭， 腳步瞬間頓住。
顧硯舟倚在深色沙發上，姿態閒適，手裡端著半杯溫水。
燈光落在他輪廓溫和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可那雙眼睛，卻平靜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己經等了她不短的時間。
姜念之抬眼，望向沙發上的男人。
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驚魂未定的軟糯，一張小臉委屈巴巴的，“你突然出聲，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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