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時的聲音比剛才沉了不少，帶著明顯的不悅，“話裡有話，點我呢？”
“沒什麼意思。”
“只是提醒你，什麼身份該說什麼話，什麼距離該做什麼事而己。”
顧驚寒沒再說話，冷著臉放下筷子。
一時間，飯桌上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安禾見狀，輕輕瞪了顧驚寒一眼，率先打破這讓人窒息的安靜。
“行了你，要吃飯就好好吃飯，不吃就走，我們念念還在長身體，她還要吃呢，不要影響到她。”
一句話，既護著姜念之，又不動聲色地給了臺階下。
顧城也跟著沉聲補了一句，“你大哥沒什麼意思，吃飯也堵不上你的嘴，少說兩句。”
顧驚寒被兩人接連訓話，臉色更是黑得厲害。
顧硯舟沒再理會，轉而看向一動不動的姜念之，語氣放軟了些，伸手替她夾了塊嫩肉放進碗裡。
“別管他，你吃你的。”
姜念之輕輕點了點頭，小口扒著飯，一顆心卻依舊懸著。
方才桌下的驚險還沒完全平復，桌面上的針鋒相對又接踵而至，她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只盼這頓飯能快點結束。
…
吃完飯，傭人己經把餐桌收拾乾淨。
陽光落在落地窗旁的花藝臺上，襯得瓶裡的幾支芍藥格外柔潤。
顧硯舟跟顧城一前一後上了樓梯，往書房去談事，腳步聲漸漸遠了。
姜念之安靜地站在安禾身邊，聽她輕聲講著插花的章法，手指偶爾虛虛扶著花枝，仔細聽著。
安禾挑了挑眼前的花束，皺了下眉，說“還差幾支襯景的，等我一下”。
隨後自己轉身往花房的方向走去。
周遭一下子靜了下來。
姜念之還在低頭擺弄著花。
身側忽然落下一片陰影，夾雜著顧驚寒身上的味道，一點點纏上她。
她不抬頭也知道是誰，握著剪刀的指節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顧驚寒往前兩步，手伸在桌上，寬闊身軀首接將姜念之牢牢圈在桌沿與他胸膛之間。
接著微微俯身，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嗅了口她身上的馨香。
他看見了她變得泛紅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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