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保鏢遞來的冰塊,敷在了姜念之的臉上。
微涼的觸感貼上臉頰,火辣辣的痛感才稍稍緩解。
姜念之溫順地靠在他胸口,長睫垂著,一副懨懨無力的模樣,聲音軟軟,“不怎麼疼了……”
顧硯舟低頭看著她臉上清晰的五指印,眸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別裝懂事委屈騙我,我知道很疼。”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語氣冷沉,“他們那邊,我不會輕饒。”
姜念之窩在他懷裡,小聲呢喃,“我知道,可公司是我外公留下的,我不想讓它消失。”
她語氣輕輕,帶著幾分落寞。
“魏志遠最開始只是公司裡一名普通職員,他偶然知道我媽媽姜婉寧是姜家未來的繼承人,就揣著滿心算計刻意靠近。”
“ 他裝得老實本分、溫柔體貼,花言巧語哄騙了我媽媽動心。而我外公閱人無數,早就一眼看透他骨子裡的功利和野心,打從一開始就堅決不同意兩人在一起。”
“可我媽媽那時被情愛矇蔽了心,認定了他,執意要嫁,我外公疼她,縱使萬般反對,最後終究拗不過我媽媽,只能被迫鬆口,妥協答應了這門婚事。”
說到這裡,姜念之的聲音低了幾分,眼底漫起一層寒涼。
“誰知道外公一走,魏志遠的狼子野心就徹底藏不住了。”
“他藉著女婿的身份,一步步蠶食股權,拉攏老員工,暗中做手腳,硬生生把外公留下的公司、姜家所有資產全都霸佔到自己手裡。”
姜念之吸了吸鼻子。
男人指腹輕輕拭去她的眼淚。
“更讓人心寒的是,他從一開始就沒安分過。早在和我媽媽在一起的時候,外面就養了小三,那個孩子,也就是魏雲舒,年紀甚至只比我小一歲。”
“這麼多年,他拿著姜家的錢養著外人,揮霍外公的心血,把公司搞得烏煙瘴氣,等到撐不下去了,反倒跑來逼我替他求情、給他鋪路,憑什麼……”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下去,柔弱地蜷縮在顧硯舟懷裡,越發惹人憐惜。
顧硯舟靜靜聽著,掌心輕輕順著她的長髮,沉默不語。
車廂裡靜謐無聲,只有車子平穩行駛的輕微嗡鳴。
姜念之靠在顧硯舟溫熱的懷裡,眼淚無聲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
哭著哭著便漸漸沒了力氣,疲憊席捲而來,眼皮緩緩合上,就這樣在他懷中睡了過去。
她的長睫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臉頰紅腫,小巧的鼻尖泛紅,眉宇間還凝著一絲委屈,此刻睡在他懷裡的樣子,脆弱得不行。
男人擦乾她臉上的淚痕,大手輕攏著她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依舊溫柔地替她輕順著脊背,安撫著。
他的眼裡多了些不明的情緒。
姜念之在睡夢中皺起了眉,像是睡得不安穩,顧硯舟放低聲音,“睡吧,我在。”
小姑娘安穩下來。
頓了頓,他又開口,“幫你把公司完完整整的拿回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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