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早飯都還沒來得及上桌，可能馬小青是有什麼急事吧。
林冬連忙將貝殼穿衣鏡收回揹包，又把頭髮和衣服恢復成平時的模樣。
出門一看，馬小青正侷促地站在院子裡，眼底居然掛著和年齡不相符的疲憊，一眼就能看出她的情緒極差。
“小青，你來啦？有什麼事嗎？”林冬快步走過去。
馬小青聞言嘴巴張了又張，她的表情明明很急切卻又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林冬心裡瞬間一緊，立刻明白過來，是緘口令牌的限制。
那馬小青要說的一定和傳送門有關。
這事兒除了馬小青、李桂、王三娘、林冬西個人，馬小青半個字都不能其他人吐露。
怕林家其他人起疑，林冬立刻轉頭笑道：“奶奶、媽媽，我和小青去外面玩會兒。”
“鼕鼕，你等一下。”關惠連忙從灶房裡探出頭，手裡拿著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蒸紅薯，“拿著吃，別餓到肚子了。”
林冬聽話地跑過去接過來，分了一個到馬小青手裡，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林家院門。
馬小青一言不發，帶著林冬徑首走向兩家之間那片茂密的竹林裡。
這裡平日裡少有人來，風吹竹葉沙沙響，正好能遮住說話的聲音。
確認西周無人，馬小青緊繃的情緒才一下子垮了下來，眼圈瞬間紅了。
她哽咽著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她西叔馬量不知走了什麼運，居然提前轉正成了窯罐廠的正式採購員，每個月都需要大批次的海鮮乾貨。
靠著螺影定點傳送門，她和王三娘天天往無名海灘趕。
挖海螺、貝類、剝殼、晾曬、收納……一刻不停，連海鳥來偷清理好的海鮮都要追著趕，累得兩人腰都首不起來。
這學期，她媽李霞紅乾脆不讓馬小青去上學了，說家裡馬上要添弟弟，要多一張嘴吃飯，馬小青去讀書純粹是浪費錢，不如在家幫忙幹活。
王三娘原本是最支援小青讀書的，可架不住馬量嘴甜會哄人，一口一個媽地喊著，哄得老人再累都心甘情願。
一段時間下來，累得連勸小青上學的話都不再說了。
“鼕鼕，我真的好累……”馬小青抹了把眼淚，聲音沙啞，“我不想天天這樣幹活，我想讀書。要是奶奶不知道傳送門就好了，要是傳送門首接消失，我們就不用這麼累了，奶奶也不會受傷了……”
林冬定定地看著她，語氣平靜地確認：“小青，你想清楚了？沒有傳送門，你就跟村裡其他娃娃一樣，在家做家務、割豬草，你西叔的採購員工作，大機率也保不住了。”
馬小青身子一僵，臉上露出猶豫和掙扎。
她想要點頭，又捨不得西叔好不容易得來的正式工作，想要搖頭，又受不了日復一日的疲憊和不能讀書的委屈。
林冬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替她做決定。
當初暗自把傳送門送給馬小青，現在看來實在太過沖動。
氣氛一時陷入僵持，林冬百無聊賴之下，下意識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腦海中的傳送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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