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啥只說我？他們不也磨洋工嗎？要罰一起罰！”
羅老三父子身子頓時一僵。
自從上次偷隊裡糧食未遂，被送去農場改造三個月，又被羅江海拉去公社批鬥後，兩人早就改邪歸正，膽子也變得極小。
這幾天父子倆在柏樹坡上悶頭苦幹，半點不敢偷懶，就怕再惹出事端。
周圍的社員聽見馬志遠的話，頓時不樂意了。
以前大家確實看不慣羅老三愛佔便宜的樣子，可如今他真心改過，幹活踏實的樣子與原先完全是兩副樣貌。
村裡人也就重新接納了他們。
當下就有好幾個人站出來，紛紛開口作證。
“羅老三父子從早幹到晚，馬志遠你別亂咬人。”
“就是，人家早就改好了，你自己偷懶還想拉別人墊背！”
“整個柏樹坡就你最清閒，還好意思說別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在為羅老三作證，馬志遠瞬間被圍在中間，氣得臉色發黑說不出話來。
王有為和李達也聞聲趕來，問清緣由後，臉色當即沉了下來。
“馬志遠，大家都看在眼裡，羅老三父子勤懇幹活，你全程偷懶磨洋工，還汙衊他人，擾亂秩序。”
王有為厲聲說道，“今天工分全部扣除，再這樣，罰你拿糧食給大家夥兒加餐！”
李達也補了一句：“現在是抗旱保命的關鍵時候，誰偷懶，就是跟全村社員作對。”
馬志遠看著村幹部態度堅決，又看著周圍村民鄙夷的目光，心裡再不服氣，也只能悻悻地撿起鋤頭，不情不願地走進幹活的隊伍裡。
羅老三父子鬆了口氣，朝著幫他們說話的村民連連道謝，手上的力氣更足了。
林冬站在不遠處，默默看著這一幕，運轉空間之力悄悄將身旁堅硬的石壁疏鬆了幾分，讓鑿石的社員省了不少力氣。
而被當眾批評扣光工分的馬志遠呢，他心裡憋著一股惡氣，越想越恨。
也不敢遷怒村幹部和牛水利員，更不敢對著全村人撒野，只把所有怨氣都撒在了剛修好的那部分水渠上。
當晚夜深人靜，全村人都累得沉沉睡去，馬志遠不知從哪兒搞來一把大鐵錘，偷偷來到柏樹坡的水渠邊上。
馬志遠盯著新砌好的渠基，眼神陰狠，掄起鐵錘就朝著石縫狠狠砸去。
哐哐哐的聲音驚動了夜裡放心不下新修的渠基，特意提著煤油燈過來巡查的牛漢民。
馬志遠還在用力砸水渠，他只想把水渠毀了，讓全村人都不好過，到時候看林二強等人還怎麼逞威風。
他正砸得起勁。
突然傳來一聲暴喝：“住手！”
看著被砸得鬆動的渠石，牛漢民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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