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守在對面的酒坊,注意動向。”
安排完幾人,顧知望進了茶館,朝迎面的夥計問道:“方才進來的三人在哪?”
夥計見是兩個孩子,也沒多想,只以為是方才客人的小孩,指了指二樓的包廂,“我領兩位上去。”
顧知望扔了塊銀子給他,“不用,我要他們隔壁的包廂。”
夥計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穫,喜笑顏開,“得嘞,那包廂剛收拾出來,兩位小客官請。”
二樓包廂內。
傅檜一行人已入內,剛坐下不過半刻,傅兆泉便被自己父親叫了起來。
“你到門外看著,不許人進來。”
他看了自己爹一眼,起身出了門。
屋內只剩下兩人。
傅檜給自己倒了杯茶,“你想聊什麼,聊你為何哄騙叔父,連大兄病重也不願歸家?”
傅九經掀了掀唇,“那叔父又打算瞞我多久,連父親垂危這種混話也能說出口。”
“你知道了?”傅檜目光游離,卻未曾有愧,索性裝都不裝了,大加指責道:“既然如此,那叔父便直言了,此事你父親和我都是一個意思,京城不是你待的地方,跟我們回去。”
傅九經同是直言:“不可能。”
傅檜拍桌起身,怒道:“孽障,我們傅家欠你什麼了,讓你一門心思要拉著我們往火坑裡跳。”
“火坑?”傅九經猶如聽見什麼可笑的話,“原來你們是這般想的,對你們來說蝸居在小小南翼,連個七品縣令都敢往傅家頭上踩一腳,需得舍了臉面藉著十年前的情誼去求人,就是好日子?”
被撤下遮羞布的傅檜呵斥:“住口!”
傅九經繼續,“還是說如你們所想,就這樣隱居一代代下去,最後將僅剩的家產揮霍空,最後為商為農,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或是成為士族眼中從利而動的市井商人,是這樣嗎?”
“你知道什麼,那也總比全家失了性命強。”傅檜面色扭曲,“傅九經,你不就是自恃有些才華在身,不甘埋沒嗎,少說的這麼大義凜然。”
這一刻,傅九經藏於內的鋒芒畢出:“是,我是不甘一輩子蝸居在南翼那塊四方天中,到老也如你們般庸庸碌碌,只會嘴上傷春悲秋,懷才不遇,但有件事你們錯了——”
他眼底映著對方的猙獰,語氣不可撼動,“沒人會要你們的性命,十年前陛下沒有要發落傅家的意思,如今同樣不會,我不可能隨你們回去,死心吧。”
隔壁,顧知望幾乎快要貼在牆上,被裡面猝然炸開的砸杯子聲猝不及防嚇得一哆嗦,退開了兩步。
他是越聽越糊塗,沒明白為什麼傅夫子留京入仕就會要了傅家性命。
顧知序同樣不解,十年前他們都還未出生,更談何瞭解朝堂之事。
今日的傅九經區別於往常,就算看不見,聽個聲音也能感受到裡面的劍拔弩張,如同拉滿繃直的弓弦。
顧知望還要再湊近聽,外頭樓梯忽然傳來又重又急的腳步聲,從門縫處一看,傅兆泉帶著人上來了。
果然是沒安好心。
他迅速跑到窗邊,朝著對面的酒坊一招手,底下等候多時的侍衛迅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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