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猜度永遠是一段關係中最大的致命點,能將最為親近之人越隔越遠。
趙霍淵這個名字前朝無人不知,他掌握著當時大乾能調動的近半兵力,說句功高震主也不為過,權力永遠是世間最美妙的東西,可當時的趙霍淵卻甘願拱手上交兵權,至今也眾說紛紜,以陰謀論為多。
第195章 解開心結
趙凌帶來的酒不知不覺只剩下半壇,顧知望分辨不出他是否已醉。
或許是醉了吧,他仍斷斷續續說著話,只是有些時候詞不達意,“我捨不得父親留下的獸園,可她卻想挪走,阿昭說我傷了她的心,原來她也會傷心的。”
“阿昭說,她看見獸園便會忍不住落淚,說父親彌留之際放言,希望她餘生張揚肆意,不該落淚。”
顧知望不清楚阿昭是誰,猜測或許是相伴御安長公主左右的女使。
無需開口,他只安靜做一個聆聽者。
“其實他們成婚時,父親自戰場上遺留的舊傷便無藥可醫,他也未曾想拖累誰,只是我母親主動找了他,才有了求娶一事,真正促成了此樁婚事。”
“他覺得愧對母親,愧對我,硬生生挺著熬了幾年,主動上交兵權,也是為了保障妻兒未來順遂,不受猜疑,親自為我求來郡王爵位,保一世榮寵尊貴。”
這個爵位,並非施捨,而是一個父親能為兒子最後做的事。
趙凌因為醉酒而顯得有些渾濁的眼睛看向他,“我真的很感激你,你救過我的命,又為我解了惑,如果沒有你的那些話,我可能永遠也不會知曉這些前塵事。”
或許是今日的酒太烈,夜色正好,他憋在心裡的許多話都忍不住想傾訴,他想說,他不是政治結合的意外,他的父親母親都很愛他,沒有施捨,沒有憐憫,他很好。
他想有人知道,想告訴所有人這些事。
趙凌撐在酒罈上的手脫落,整個人倚靠在桌上,嘴裡還斷斷續續唸叨著什麼。
可見是真醉了。
顧知望為之觸動,也高興他解開禁錮,趙霍淵和長公主夫妻情緣的時間只有短短幾年,在所有人的未知之下,其感情卻深摯轟烈,並非外界所猜測。
有些傷心和思念,並非袒露於外才為真。
顧知望喚了雲墨進來,準備將人攙扶到廂房休息,卻沒想到趙凌自己晃晃悠悠站了起來,嘴裡嘟囔著要回公主府。
還有一日的時間他便要趕赴嶽北,顧知望也不攔著,只多叫了幾個侍衛,將人護送至公主府去。
忙完了這些,他才有功夫關注小李氏的事,得知半個時辰前母女二人便也離開,只有雙方神情都不怎麼好。
雲氏鬧心的不行,心疼兒子好好的生辰宴被打亂,平添了不開心。
顧知望趕著夜色寬慰了通,他至多便是有些掃興,堵心還不至於,遠沒有受委屈到哪去。
第二日,趕往國子監後學舍裡意外的安靜,顧知望以為的七嘴八舌的議論和問話壓根沒有出現,昨日參加宴席的人反倒怕戳中他傷口,閉口不談相關的事。
有些太過欲蓋彌彰了。
顧知望暗念自己也不是琉璃做的,一碰就碎,看向王霖道:“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別憋著了,我看的難受。”
王霖嘿嘿笑了兩聲,搬了凳子過來,“昨日那兩個人真是你姑母和表妹嗎?”
這事不可否認,顧知望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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