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望這邊同樣熱鬧,最近老有看猴似的別舍監生跑到弘文館這邊,並不是多麼自然的對著他瞥了又瞥。
從反面教材一躍成為國子監內宣揚的突出人物,同樣是國子監內的學生,人家已經入宮為國爭光,排憂解難了,他們還在學舍裡天天之乎者也,很難不忍住去看看真人。
顧知望同樣很難忽略窗邊對著自己嘀嘀咕咕的人影,實在沒心情當猴,轉過身拿書蓋住了臉。
隨著鍾鈴奏響,外頭的人影才算是離開,前來的助教沒急著授課,而是先宣佈了即將有新生入弘文館的事。
弘文館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更何況還未到招收監生的時候,助教的一句話算是徹底將底下人讀書的心思打散了。
紛紛猜測起是哪家這麼張揚,橫空出世。
一直到國子監放出訊息,靖王世子不日進京,將於國子監就讀,眾人才解了惑。
靖王為先帝幼子,雖然不是中宮嫡出,卻備受先帝在世時的喜愛,早早冊封了親王位份,直到元景帝登基,才離京就藩。
先帝遺詔,特准許靖王可接管地方政務,掌地方軍權,岐州一直是塊水土肥沃的風水寶地,這麼多年下來,已然成了大乾最為特殊的獨立小朝廷,十分不具備穩定性。
早些年元景帝一直有過宣召靖王世子進京的旨意,卻被再三推脫,如今靖王那卻是主動將世子送進了京,就連朝中一直視岐州為大患的官員也沒料到。
不過不管暗地裡如何,人家也是皇室子弟,空降進入弘文館瞬間如泰山壓頂,身份貴重一舉越過了所有人。
第190章 危險想法
膳堂,提前從元景帝那得到訊息的王霖先一步劇透,“劉廷猷明日就能入京,會先進宮覲見聖上。”
顧知望食不知味,王霖連著叫了兩聲才將他喚醒,“你這幾日怎麼魂不守舍的?”
“沒睡好。”顧知望沒什麼胃口地放下筷子,靖王世子入京意味著靖王謀逆案的逼近,無形中給他施加了一種緊迫感,甚至於夢中重現了一遍書中顧家被流放的畫面,的確是沒睡好。
雖說提前有了防備,顧徇也被顧律的暗中操作下,已經從禁軍調任指揮僉事,日常進行些軍隊訓練和督查軍紀,從那個燙手山芋上下來了。可那封封密謀的信件,卻在靖王事敗時同時出現在顧家和靖王府中,本身便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敵在暗處,無從下手的滋味不好受,顧家和靖王素來互不干擾,若是靖王佈局想要以此迫使顧家站隊,又為何起兵前從未與之表明,亦或者顧家樹敵者,藉由靖王謀逆想拉顧家入水?
顧知望左右想不明白,總之提前部署了些人手,必須盯死了靖王世子,說不定能找出些線索來。
既然敵明我暗,那就做率先破網,提前揭穿靖王圖謀不軌翻桌的那個人。
如王霖所言,靖王世子於第二日入京,正式入讀弘文館。
顧知望有意無意觀察他,據傳聞靖王之母有傾城之姿,尤受先帝寵愛,許是遺傳至此,劉廷獻長相出眾,朗目疏眉,氣度不凡,雖說身上多少帶著些皇室子弟的矜持,卻不孤傲,短短幾日功夫,便和學舍內的許多人關係混的親近。
且處事圓滑老套,說話滴水不漏,處處表露出對皇室的尊敬,讓人挑不出半點錯處,不愧為靖王請旨的世子,未來將接管岐州封地的繼承人。
為了觀察劉廷獻,顧知望破天荒連騎射課都跟著一起上了,驚得陳助教幾次三番盯著他瞅,怕他又鬧出什麼么蛾子。
顧知望不喜歡騎射課是真,天天太陽底下跑馬射箭,一身灰塵臭汗,又累又髒的。
今天算是為了劉廷獻破了例。
這位劉世子騎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幾堂課下來便受到陳助教的再三讚揚,優秀的人總會吸引旁人的注意,不一會功夫劉廷獻身邊便圍繞了不少人。
在眾人的簇擁下,劉廷獻於馬上拉弓時,突然移動了箭端。
顧知望指尖轉著箭竹玩,耳邊聽見了聲小心,尋聲望去,對上了劉廷獻對準自己的眼神,那一瞬間本能從背脊升起絲絲縷縷的危險,視線捕捉到劉廷獻鬆開的手指,到極速朝自己射來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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