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哪來的信？”
二哥陳皓看著陳景手中的小竹管，臉上滿是驚疑。
“這兵荒馬亂的，城都封了，哪來的信鴿？”
陳景捏著那捲薄薄的紙條，手心有些發汗。
這熟悉的字型，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他為了活命，模仿了無數遍的筆跡。
是那個素未謀面，只存在於他謊言中的姐夫，李書文的筆跡！
他沒有立刻回答二哥，只是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
這件事，太過離奇，他需要一個人靜下心來好好看看。
“可能是哪家商號的信鴿吧，不管了。”
陳景岔開話題。
“二哥，外面的情況怎麼樣？”
提到正事，陳皓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那些潰兵沒有攻城，就在城外幾里地紮了營，黑壓壓的一大片，看著就讓人心裡發毛。”
“他們圍而不打，也不知道想幹什麼。”
陳景心裡一沉。
圍而不打，比首接攻城更可怕。
這意味著漫長的消耗。
一座被封死的縣城，能撐多久？
“走，去看看。”
陳景帶著陳皓，搬了張梯子，悄悄爬上自家院牆的最高處。
從這裡，可以勉強看到遠處城牆的輪廓，以及城內街道的部分景象。
原本應該人來人往的街道，此刻空空蕩蕩，只有巡邏的縣兵偶爾走過，腳步聲在寂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
整個榆陽縣，像一座被抽空了魂魄的死城。
壓抑。
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籠罩在每一片屋瓦之上。
城牆方向，火把連成一片，隱約能聽到軍官的呵斥聲，還有搬運擂石滾木的嘈雜。
城門方向，那扇巨大的鐵閘門，己經被無數巨大的條石堵死，徹底斷絕了出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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