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你……你到底還有多少我不知道的手段？”
戶部尚書府，偏廳內，李書文看著堆滿了半個房間的賬冊和地契，臉色依然發白，嘴唇顫抖著。
他手中那本厚厚的戶部總賬，彷彿有千斤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這幾天，陳景雷霆手段抄了五個太子黨核心官員的府邸，總共追繳了足足兩百萬兩白銀現銀，再加上變賣各種珍寶古玩、良田商鋪的地契，勉強湊夠了西百萬兩。
這筆鉅款，若是擱在平日，足以讓任何一個王朝的帝王都為之側目。
然而，對比國庫那高達七百九十萬兩的虧空，以及北境嗷嗷待哺的幾十萬將士軍餉、黃河水患等待賑濟的千萬災民，這西百萬兩，不過是杯水車薪。
“西百萬兩……這幾天抄家所得，加上變賣的家產，己是能弄到手的極限。”
李書文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語氣中帶著濃濃的疲憊和絕望，“可國庫還有近西百萬的窟窿，北境的軍餉和黃河水患的賑災款，也迫在眉睫。粗略估算，我們至少……還差三百萬兩！”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焦慮與無助，像一頭被困在泥潭裡的老牛，明知前路是死局，卻掙扎不出。
“三百萬兩……這可不是小數目啊！京城內，有這般財力的大戶，掰著指頭也數得過來，可他們大多……大多都與太子黨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或是根深蒂固的世家，我們剛抄了太子的爪牙，若再動他們，只怕……”
李書文沒再說下去，但話語中的顧慮和恐懼，己然暴露無遺。
他深知，陳景這幾日雖然痛快淋漓，殺伐果斷，但抄的只是太子黨的外圍爪牙。那些真正位高權重、盤根錯節的京城豪族，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強行觸動，只會引來整個京城士紳階層的反撲，到那時，就算是三皇子，也無法保全他們。
陳景沒有理會李書文的絮叨，他坐在花梨木椅上，姿態慵懶而隨意，手中卻把玩著一面銅鏡。
這銅鏡，正是從張承府邸的雜物堆裡順手牽羊摸來的。
巴掌大小，銅質粗糙，鏡面模糊不清，像是蒙上了一層經年不散的霧氣，照不出半點清晰的影像。
若非識海中的卦盤在搜刮密室時曾傳來一絲異動，他根本不會多看一眼這等尋常之物。
此時，陳景手指輕輕摩挲著鏡面，一股淡淡的內勁隨指尖流入。
雷霆真意在他指尖跳躍，鏡面頓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彷彿有電流在其中穿梭。
他閉上眼，精神力緩緩滲入銅鏡。
模糊的鏡面下，似乎蘊藏著某種古老而獨特的氣息，並非靈物，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三百萬兩……”
陳景緩緩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面尋常的銅鏡，在這亂世裡，或許會比黃金更珍貴。
李書文見陳景沉默不語，還以為他也被這巨大的窟窿嚇住了，心中不由得更加焦躁。
他看著陳景手中那面破舊的銅鏡，眉頭緊鎖，想不明白這小舅子在這個節骨眼上，怎麼還有閒心玩這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小景，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