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他拿什麼跟我們拼？”
陳氏商行後堂。陳景端著一杯溫熱的“神仙醉”，嘴角掛著一抹不屑的冷笑。
空氣中還殘留著今日品酒會那霸道的香氣，與前院鼎沸的人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熱鬧。
姐夫李書文卻憂心忡忡，來回踱步。
“小景，你不可大意！錢萬三在京城經營百年，人脈根深蒂固，產業遍佈各個角落。如今被你逼入絕境，必然會動用所有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他就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隨時會跳起來咬人！”
陳景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琉璃盞，發出清脆的響聲。
“姐夫，你說的沒錯，他的確是一條毒蛇。”
“但毒蛇之所以可怕，是因為它有毒牙和藏身的草叢。”
“我昨天拔了他的鹽牙，今天斷了他的酒牙。現在我就要去把他藏身的草叢，給他燒個一乾二淨！”
李書文一愣：“燒……燒了他的草叢？此話何解？”
陳景沒有首接回答，而是看向了侍立在一旁，如同老樹般沉默的管家魏忠。
“魏管家，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魏忠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微微抬起，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聲音沙啞地回道：
“回稟將軍，名單上的七個人都己經‘聊’過了。”
“其中五人很識時務，收了將軍的‘程儀’，也看了老奴給他們看的‘家書’，當場就納了投名狀。”
“另外兩個，骨頭硬一些。不過老奴己經讓錦衣衛的朋友去他們愛去的賭坊和花樓‘坐了坐’，想必今晚之前，他們會想明白的。”
李書文聽得是雲裡霧裡，完全不明白他們在打什麼啞謎。
“什麼名單？什麼家書？小景，你們……”
陳景笑了笑，示意魏忠。
魏忠從袖中取出幾張薄薄的紙，恭敬地遞給了李書文。
“李尚書，請過目。”
李書文疑惑地接過。只看了一眼，臉色就瞬間變得煞白，雙手都開始微微顫抖。
這上面記錄的，赫然是八大皇商麾下七個最核心的大掌櫃的個人資訊！
從他們的籍貫、家眷，到他們平日裡的喜好，甚至……他們每個人揹著主家做的那些齷齪勾當——貪墨了多少銀兩、和誰家的夫人有染、在哪處私宅養了外室——都記錄得一清二楚！
每一條，都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甚至人頭落地！
“這……這……”李書文驚駭地看向陳景，“你從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姐夫，忘了跟你說。”陳景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魏管家以前，是專門為先帝掌管這些東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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